殿下!”顧昀辭開口打斷了微醉的太子。
如果這個時候,太子說出了清婉的名字,那么無疑是將清婉放在烈火上烹,徹底毀了她的閨譽。
也會讓他們之間,徹底回不到原來了。
那一層窗戶紙,絕對不能捅破。
顧昀辭倔強地看著微醺的楚昭曄。
而楚昭曄本來平時十分理智,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但此刻他接二連三地被拒絕了,如今又喝了許多酒。
他也有難受,有痛楚,想要發泄出來。
靜寧說他活得很累,他也不想要這么累啊。
他沒有繼續說出清婉的名字,但卻也沒有收斂自己的情緒。
“阿辭,你知道嗎,其實她的性格跟我很像,我們是一類人。我們會太多地權衡利弊,但并沒有多少真情實感。”
“太過于理智的人,就是如此,說是冷酷也不為過。”
“所以,她其實也不喜歡你,你知道嗎?”
楚昭曄成功地看到顧昀辭變了臉色,心情頓時突然好了一些。
他直接在顧昀辭身邊坐了下來,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把攔住了顧昀辭的肩膀。
“其實你一直清楚明白,如果沒有當初那場陰差陽錯,你根本不配擁有她。”
“她太好了,其實你一直配不上她。”
顧昀辭的臉色,越來越沉,他緊抿著嘴角,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他能說什么?
因為太子說的這一切,都是事實。
他能夠擁有清婉,不過是因為自己命大,命好而已。
他是真的配不上清婉。
慕容瑾在旁邊,欲又止。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或許可以幫忙勸說一下,但是眼下,太子只是說這些話,他也無從阻攔。
總不能讓太子閉嘴吧?
現在好消息是太子終于心情好一些了,但壞消息是,顧昀辭的情緒很糟糕。
壞心情轉移了……
顧昀辭舉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的確,當初如果不是顧昀瑞腦子犯蠢,非要跟他互換身份,那么他是真的沒有資格擁有清婉做夫人。
清婉那樣好啊,好像是天上的月。
她如果不是當時意外有了身孕,完全可以離開顧家,不去摻和顧家的渾水。
這幾年來,顧家前前后后發生了多少事,讓她十分辛苦。
顧昀辭還想起來了兩個孩子。
是兩個孩子,留住了清婉吧。
讓她愿意同自己這個不夠優秀的男人在一起,她性子好,從未表達過嫌棄,甚至處處都周到。
更是把整個國公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毫無怨。
可是這一切,都無法更改,自己配不上她,她不愛自己的事實……
這下子,不用楚昭曄勸酒,心情不好的顧昀辭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
很快微醺。
楚昭曄嘴角微揚,“阿辭,其實這也不怪你,畢竟是她太好了……”
顧昀辭紅著眼眶搖頭,“我不夠好,這不就是怪我嗎?”
楚昭曄一噎,一時間沒分清楚,對方到底有沒有醉。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的。
經過試探,知道顧昀辭跟清婉也沒有什么感情,兩人完全是陰差陽錯,最后還有孩子等原因,才在一起過日子的。
雖然他們彼此在乎對方,不會分開,自己也沒有任何插足的機會跟余地,但好在,他們之間,沒有愛……
就在這個時候,蒼南從外頭走了進來,他拱了拱手。
楚昭曄:“怎么了?”
蒼南看了看顧昀辭,這才慎重地開口道:“是世子夫人來了。”
顧昀辭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楚昭曄卻微微皺眉,“她來做什么?”
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不得不說,眼下這個情形十分詭異,蒼南咽了一口吐沫,想了想琴心,還是如實道:
“世子夫人說來接世子回家。”
這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但聽在顧昀辭的耳朵中,卻宛如天籟。
他激動地來到蒼南身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又問了一遍: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蒼南:“世子夫人擔心您喝多了酒,傷了身子,就特意來接您回家。”
顧昀辭鼻子頓時酸酸的,心中卻仿佛被什么充斥得滿滿的,剛才的自卑跟委屈,瞬間一掃而空。
他回頭看了看楚昭曄,嘴角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殿下,我家夫人來接我回家了,沒辦法,誰讓她太在乎我了呢,我就先失陪了啊。”
顧昀辭說完后,又沖著其他人拱了拱手,然后邁著歡快的步伐走了。
最后甚至變成了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