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顧昀辭就讓其他人先離開了。
顧昀瑞墜落的時候,磕碰了幾下,他本來就因為中了毒,到了強弩之末。
如今也就只剩下幾口氣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訓練有素地離開,還看著云七十分熟練地將身上的血往臉上抹了抹。
“原來你,你一直有,有準備?”
顧昀辭看著他,“從你去找太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要做什么了。而這次陛下突然要獵九色鹿,肯定也是太子在推波助瀾,你們要對我動手了。”
顧昀瑞很快明白過來,原來一切都在顧昀辭的掌握之中。
他苦笑道:“如此看來,我還真是,一敗涂地啊,咳咳。”
“可是顧昀辭,你不要得意,等我死了,太子還是會覬覦蘇清婉的!”
“你要護著蘇清婉,就得跟太子為敵!如果護不住蘇清婉……那你跟我,也沒有任何,任何區別!”
顧昀辭搖了搖頭,“不,你死了,這件事也會跟著終結了,太子再也不會打清婉的主意了。”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
“太子的性格,一直都是十分謹慎的,就因為你提出要弄死我,替換我,他才會把這次事情,當成最后一次試探。”
“成功了,他也可以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失敗了,他也可以把事情都推你身上。”
“如今結果,失敗了,你也死定了。”
看著臉色慘白,漸漸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的顧昀瑞,顧昀辭靠近道:
“我親愛的兄弟,你有沒有發現,你每傷害我一次,就會給我帶來一次好處嗎?說實在的,我還真舍不得你死啊。”
“但是沒辦法,就算是沒有這次跌落懸崖,你也毒入骨髓,活不久了。”
顧昀瑞猛然瞪大了眼,他艱難地從喉嚨中,發出一聲質問:“是,是誰,下毒?”
顧昀辭:“想要知道嗎?我偏不告訴你。”
顧昀瑞:“……”
他終于吐出了最后一口心頭血,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云七過來,把尸體往旁邊挪了挪。
他問道:“用不用丟下去?”
顧昀辭搖了搖頭。
“不了,給他留一個全尸。”
他們到底是兄弟一場。
雖然如今這個局面,顧昀辭完全是被動的,但雙生子,還是心連心。
他現在的心,就疼得有一些麻木了。
顧昀辭眼神有一些茫然。
為什么別人家的兄弟,就可以兄友弟恭,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為什么到了他這里,他們注定就要你死我活呢?
云七看著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樣,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可勸不好,得世子夫人來勸才行啊。
哦,他也想念他家棋意溫暖的懷抱了。
下了一會兒雨,慢慢地變成冬雨后,就開始變成了雪。
山崖地下找人的人,都被凍得瑟瑟發抖。
蒼南將大氅披在了楚昭曄身上,“殿下,您先回去吧,屬下帶人繼續尋找顧世子他們。”
楚昭曄搖了搖頭,“不找到他,我心里不安。阿瑾,你身子弱,你先回去。”
慕容瑾也跟著搖了搖頭。
“我怕他受了重傷,到時候不宜搬動,隨行的大夫肯定沒有我的醫術好。”
下了雨,又上了凍,每個人都渾身不舒坦,火把滅了再點燃,點燃了又被澆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就在眾人都要失望了的時候,突然有人高聲道:
“大家快看,半山腰處竟然有火光!”
楚昭曄也為之振奮,他立刻道:“布繩索,從下面爬上去!”
那一處火光,距離崖底更近一些,還有凸出的懸崖遮擋,所以上面找人的并沒有看到。
很快一些訓練有素的兵士們,就開始攀巖。
而楚昭曄更是將大氅脫掉丟開,來到了一處繩索跟前。
蒼南趕緊道:“殿下,石壁濕滑,十分危險,讓屬下們來就行了!”
楚昭曄搖了搖頭。
他如果不親眼確認阿辭還活著的話,恐怕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慕容瑾走到旁邊,“我也爬上去,不過我力氣小,蒼侍衛幫幫我。”
蒼南見攔不住,就跟著人,一起護送著他們兩個,往上爬。
期間好幾次腳打滑。
但楚昭曄還是都堅持了下來,哪怕臉頰都留下了一道擦傷,手掌被擦破了,但他還是抓緊了繩子,不斷往上爬。
終于爬了上去。
楚昭曄讓人拉著,成功地爬到那處山洞那,就看到云七渾身是血地坐在火堆旁。
而火堆的旁邊,并排躺著兩個人。
楚昭曄失聲道:“阿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