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玥給蘇清婉道歉這件事，在京城引起了嘩然。

大家都很意外。

那陳舒玥不是馬上要做太子妃了么，怎么還被強迫去給那蘇清婉道歉？

如此看來，身后有著衛國公府跟蘇家的蘇清婉，更是厲害一籌啊！

更不要說，那蘇清婉可是皇貴妃的親外甥女啊。

顧昀瑞躺在床榻上，聽到了這件事后，他喃喃道：“還是清婉厲害啊。”

蘇溪月又來看他了。

表面上說是探望，但其實是來看他的窘態，幸災樂禍。

因為看到顧昀瑞過得不好，她的心情，就會好一些了。

聽到顧昀瑞贊嘆蘇清婉，蘇溪月冷笑。

“現在夸贊她了，你早干嘛去了？要知道，她如今不只是國公府世子夫人，她都是一品誥命夫人了，已經僅次于那些公主郡主的皇親國戚了。”

“就連那馬上要做太子妃的陳舒玥，都要避開長姐的光芒了。”

“你知道嗎，全京城的人都在夸贊她！”

說到這里，蘇溪月嘆了一口氣，“說到底，我也很敬佩長姐，你之前就算是同我最好的時候，你也不曾否認過她的優秀，你我歡好的時候，你還對我說，我管家的本事，不如長姐。”

當時蘇溪月聽了，是不爽。

可冷靜下來，她知道顧昀瑞說的都是實話。

長姐的確是比她優秀得多。

看著沉默下來的顧昀瑞，蘇溪月冷笑，繼續懟她。

“結果你呢，后來為了那么一個西涼公主，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顧，失去了理智，蠢得不行，顧昀瑞，我真是看不起你啊！”

蘇溪月不恨靜寧公主搶走了她的正妻之位，她最恨的，是顧昀瑞愛上了那個黎芊羽！

如果是往常，顧昀瑞早就為了維護黎芊羽，將蘇溪月一頓咒罵。

可是今天，他聽到這句話后，卻皺起眉頭來。

“你說，我為什么會那么喜歡她？”

蘇溪月冷哼：“你問我，我問誰去？”

顧昀瑞雙腿如今已經沒了感覺，臉頰上的傷口在結痂，又癢又疼。

他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他現在心中，竟然對那黎芊羽沒有什么愛意了。

怎么可能？

就因為她進門后，一直沒有給他好臉色嗎？

最開始，顧昀瑞想的是因為自己腿廢了，如今這樣狼狽，給不了黎芊羽任何幸福了。

他本以為，一直都是怪自己，十分愧疚。

可是，真的都怪他嗎？

當初黎芊羽不也是本來要嫁給顧昀辭，結果陰差陽錯，把他認為了顧昀辭嗎？

顧昀瑞喃喃道，“我為什么那么喜歡她呢？我本不該如此耽于愛情的人啊。”

蘇溪月淡淡地看了看他。

“這個時候后悔了有什么用，誰讓你當初那么愛她？顧昀瑞，你背信棄義，活該如此倒霉！”

照例刺激完了顧昀瑞后，蘇溪月心情不錯地離開了。

她現在每天都是這樣。

因為只有看到顧昀瑞凄慘倒霉，她才能夠感覺舒坦一些。

倒是顧昀瑞在她走后，久久地陷入沉思。

回憶著過去的種種，總是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

他為什么會那么愛黎芊羽，甚至為了她，不惜得罪七皇子？

這本不該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久了，現在愛意漸漸的淡了，顧昀瑞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咬了咬牙，立刻喊來了小廝，把自己抬到黎芊羽屋子里面去。

黎芊羽最近瘦了一大圈，她成天枯坐在那，因為算計來算計去，最后成了空。

如今連母蠱也死了，用不了多久，顧昀瑞就會慢慢回過味來。

不，就算是他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因為顧昀瑞這個廢物已經廢了，她甚至想要一個孩子傍身都難。

最可怕的是，顧昀瑞成了廢物這件事，闔府上下都是知道的，她就連想要用其他法子都不成。

日子怎么就糟糕成了這樣？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顧昀瑞的聲音：“黎芊羽，我們談一談。”

黎芊羽：“……”

日子看來還會更糟糕。

顧昀瑞跟黎芊羽打了起來，并且顧昀瑞被打傷了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玲瓏苑。

蘇清婉就知道，應該是情蠱的事情暴露了。

棋意低聲道：“已經讓府醫看過了，二少的臉被打腫了，本就殘了的腿，更是雪上加霜。但府醫給看過了，沒有性命之憂。”

蘇清婉：“回頭得讓靜寧公主管一管海棠苑，過兩天府上要宴請賓客了，可不能出什么亂子。”

至于關上門后，誰打死了誰，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