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們就是這么想的。

蘇軒擋在明昭身前：“好，既然你們都這樣子說，那我倒要去張院長面前問問他，你們這樣突然闖進別人的實驗室，干擾別人的實驗進度，到底是不是規定許可的？”

“別跟我扯什么人情，到底是你們自己的實驗都已經做好了？還是壓根就做不出？才想著來看看別人的進度。”

“干擾別人的進度。就這么讓你們心里爽快嗎？”

“就這么沒有國家集體榮譽感嗎？”

“這個東西目前是還處于簡陋階段，但一旦研發成功了，對社會的影響，對國家的影響，那都將是突破性的進展。”

蘇軒的雙眼一個個地掃過那些人的臉：“我就問問，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給他們戴大帽子？王愛可不吃這一招。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個通訊器原裝的接收機模塊。

又指著明昭的那個礦石模塊，聲音拔高，充滿了審判的意味。

“他躲在這里裝神弄鬼，浪費國家資源，逃避責任！”

“等著吧，這次誰也保不住你！卷鋪蓋滾蛋，讓你去后勤喂豬都是輕的，我要向組織上反映嚴肅處理你這種……”

“王工。”

明昭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像一塊冰投入沸油，奇異地壓過了王工的咆哮。

蘇軒也安靜下來，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明昭抬起眼，那雙因為連續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此刻卻平靜得像深潭。

沒有絲毫被污蔑、侮辱的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他拿起桌上那個礦石接收模塊，又指了指旁邊還在發出輕微噪音的信號發生器。

“您帶過來的，是現有軍用通訊器的接收模塊，對吧？”

明昭的語氣平淡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愛一愣，隨即冷哼一聲：“是又怎樣？至少這是正經科研的產物，不是你這種歪門邪道。”

“很好。”明昭點點頭，動作從容地拿起信號發生器旁邊的一根信號線。

“那么，敢不敢現場比一比。”

明昭拿起信號線的一端，毫不猶豫地插進了信號發生器的一個特意標注著強干擾輸出的端口。

同時她拿起桌上那臺破舊但還能用的功放，將音量旋鈕猛地擰到最大。

“嗚……呲呲……滋……”

一股極其尖銳、混亂、狂暴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噪音，瞬間從功放的喇叭里傳出。

實驗室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噪音刺激的捂住了耳朵，臉色發白。

明昭就在這片刺耳的噪音風暴中，動作穩定得可怕。

他將信號線的另一端，穩穩地插進了王愛帶來的那個通訊器接收模塊的輸入端。

“王工。”明昭的聲音穿透了刺耳的噪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請用您的接收機是使接收信號發生器發出的基準信號頻率7050hz。”

明昭指了指旁邊一臺簡陋的頻率計上顯示的數字。

王愛背著突如其來的噪音和明昭的平靜，激得臉色鐵青。

她一把奪過連接著通訊器模塊的輸出線，粗暴地插進旁邊一臺備用收音機的音頻輸入口，自己也湊進旁邊一個監聽耳機。

他狠狠按下通訊器模塊的電源開關粗暴地擰動調諧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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