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下頜線繃緊：“通訊器項目關乎邊防通訊安全，優先級最高。

我作為邊防團長，有責任了解項目基礎進度以確保需求落實。

進入實驗室，是因為接到報告，有人對項目負責人明昭同志進行人為刁難，消極配合，影響研發進度！

‘對接人’是明昭同志基于項目保密需求臨時提出的概念，我認為在規則范圍內，符合項目負責人權限。”

他的回答條理清晰，語氣冷硬，帶著戰場上下來的鐵血氣勢。

“人為刁難？消極配合？證據呢？”審查干部追問。

“廢棄故障設備充當實驗儀器、關鍵元器件清單被惡意標注‘無貨’、核心實驗室負責人柳文君當眾質疑項目負責人權威、技術骨干陳松年教授態度曖昧……這些都是張明遠院長和項目組部分成員可以證明的事實！”霍華的聲音斬釘截鐵。

這時，門被推開，霍華的直屬上級汪旅長走了進來，臉色凝重但帶著維護之意：“兩位同志，霍華同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他的黨性原則和對國家的忠誠，我用腦袋擔保！

他介入項目，方式或許有欠考慮，但動機絕對是為了項目能順利進行，為了邊防通訊安全！

他要是真有什么私心，會把自己老婆往這種風口浪尖上推？”

汪旅長的話分量十足。審查干部交換了一個眼神，記錄下關鍵點。

霍華這邊，談話雖然嚴厲，但汪旅長的力保和他自身過硬的表現，加上明昭那邊查出的“間諜養女”身份尚未直接關聯到他，最終，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嚴密審查后，他被允許離開談話室。

但暫時被要求不得接觸通訊器項目，并隨時接受后續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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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另一間更為森嚴的審查室內。

明昭安靜地坐著。

無論審查人員如何嚴厲質問，如何旁敲側擊關于她“養父母”黃衛國李紅梅的間諜身份，如何質疑她詭異的能力和知識來源，她始終只有一句話：“記不清了。”

清澈的眼神坦蕩平靜，沒有任何閃躲，卻也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記不清了？”主審官猛地一拍桌子，“黃衛國和李紅梅潛伏多年，利用收養身份搜集情報！你是他們唯一的養女，朝夕相處！你說記不清？明昭同志，你的身份背景是嚴重污點！這關乎國家安全！”

明昭沉默。她的沉默像一堵無形的墻。

審查陷入僵局。

明昭的背景污點（養女身份）是鐵一般的事實，無法洗脫。但她展現出的科研能力又是實打實的，01號通訊器的改進思路清晰有效，獨立負責項目后展現出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張明遠在審查室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頭發都愁白了幾根。他對著王振山部長和一眾審查干部，又是拍桌子又是賭咒發誓：

“污點？污點個屁！黃李兩個是間諜，就能證明明昭也是？她親手把他們送進去的！這叫大義滅親！

她要是間諜，她會把自己養父母送進國安局？會拿出那么超前的通訊器方案？會想著搞飛艇？

你們看看！看看她來所里這些天做了什么？她用一堆垃圾！垃圾啊！把報廢示波器點亮了！

把不可能找到的零件從廢品堆里摳出來了！你們現在把她關起來審查？好好的科研苗子不讓搞科研，讓敵人看笑話嗎？！

你們這是在幫敵人的忙！”

與此同時，幾封措辭懇切、蓋著鮮紅公章的證明信，被緊急送到了軍區首長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