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皇上只是安撫他,“院判也是關心我,他想留,便留下來吧。他陪伴朕數年,也是宮里的老人了。裴卿你莫介意。”
    那時候,裴忌就知道,太醫院的院判,是這宮里絕對不會背叛皇上之人。
    “裴大人,太子是否拉攏你。”
    “院判,你還真是直不諱。”裴忌挑眉,“太子確實曾經拉攏過臣,不過,臣已經拒絕了。”
    院判差點喜極而泣。
    若說除了宰相外,朝堂中的影響力,也就裴大人了。
    聽說宰相近日跟太子走得很近,若是裴忌再被拉攏,皇上的性命,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太子迫不及待坐上那個位置,皇上到時候就是不死,也難。
    “好,好,微臣就知道。裴大人絕對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裴忌忽然道:“院判,你想救皇上,微臣倒是有個辦法,你可否想聽一聽。”
    院判激動,“什么。”
    ——
    等裴忌回到家中,已經四更天了。
    鄭瓷睡得很熟,他就安靜地站在床榻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面前溫柔恬靜的女子。
    好像只要有她所在的地方,永遠都能讓他安心,和是自己的家。
    一頭烏發披散整張床,臉頰不施粉黛,平日靈動的眸子禁閉,似是做夢,唇角一直上揚,從未落下。
    “咿咿呀呀。”
    裴忌眼神一動,側眸朝著偏房看去,腳下步伐也動了起來。
    偏房內,奶娘剛清醒,正抱著虎子哄著,裴忌進來后,“把他給我吧。”
    奶娘怔愣了幾秒,“老爺,這里有奴婢來哄。”
    裴忌聲音冷了幾分,“我說,把他給我,我來哄孩子。”
    奶娘覺察到不對勁,急忙遞過來,心里怪道,這老爺真是氣勢嚇死人。
    奇怪的是,剛才還“咿咿呀呀”個不停的虎子,到了裴忌的懷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睜著一雙黑黝黝,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直盯著裴忌好奇地看。
    “虎子,我是爹。”
    “我,似,跌。”
    虎子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最擅長模仿。
    裴忌輕笑,“我是你爹,虎子。叫聲爹來聽一聽。”
    虎子歪了歪頭,“跌,跌。”
    孩子一開口,口水順著嘴角留,裴忌無奈地伸手給他擦拭,又顛了顛孩子。
    “是不是餓了。”
    奶娘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問自己。
    “不,不是的。小少爺晚上總是要醒一次的,但并不是餓了。”
    說完,一直偷偷拿眼睛看著面前的老爺。
    奶娘這些年在不少人家做工,已經養育過無數的少爺小姐。每家的情況不一樣,裴家大方,對下人寬和,她是再喜歡這樣的人家不過了。
    而且,裴老爺模樣長得真俊啊。
    奶娘只感覺京內不少人家的老爺,在裴忌面前,就跟長工差不多。
    “還不下去。”察覺到奶娘目光,裴忌眼神冷冷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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