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很可愛,小小的一個人兒不愛哭也不愛鬧,粉雕玉琢的,在宋家受盡了寵愛。
    喬家二位舅舅安頓下來后,便把在別處的喬家人都接到了京內。
    一時間宋家又熱鬧了許多。
    冬日終是下起了雪,廊下宋瓷看著鵝毛大雪,晚香轉身回屋子拿了披風給她披上。
    晚香:“夫人,小心天冷。”
    宋瓷:“我們之前囤的炭火,現在可以整理出來了。”
    晚香笑:“今年的冬日,比往日還要冷呢。”想到老百姓,她聲音黯然,“奴婢聽說,前兒修大壩,不少人摔入河里,起來就病死了。”
    這時節河面已經結冰了,去修大壩的,都是老百姓。
    本就銀錢不多,掉入冰冷河水里生病,就只能等死的份兒。
    “還好囤積的黑炭也不少,也都收拾出來低價賣出去吧,按照本金賣。”
    晚香和甜兒笑著恭敬道:“是,夫人。”
    晚些時間,屋子里擺滿了一桌好菜。
    裴忌渾身帶著寒氣進入屋子,解下大氅看著宋瓷歪在椅子上,已經是睡眼惺忪。他的眉眼溫柔,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頭,“困了就上床去睡,不必等我。”
    宋瓷借著他的手蹭了蹭,睡眼惺忪迷蒙著眼,活像是一只可愛的貓。
    “我想等你一起用晚膳,今兒做了你喜歡吃的。”
    她肚子越發大了,行動起來很是笨重,裴忌干脆抬手一把將她抱起來,轉身走到了桌邊,又輕輕放下。
    宋瓷臉有些紅,晚香和甜兒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笑意。
    老爺對夫人好,他們也開心。
    旋即走了出去,帶上門。
    兩人吃飯都不喜歡人伺候,兩人就等在門外,有事隨時可以進去。
    阿霖也站在門口廊下,肩膀上還有一些沒有化掉的雪,正搓了搓手。
    看到甜兒和晚香走出來,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晚香好奇問,“阿霖護衛,你用了晚膳嗎。”
    阿霖搖頭,“我也陪著大人剛回來,尚未用晚膳。”
    晚香:“廚房里還有一些做好的飯菜,不如你先去用?有我在門口等著就行,夫人和老爺現在不需要人伺候。”
    阿霖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厚,“我不熟悉這府里。”
    他來這宅子不久,整日陪著裴忌忙進忙出,是以對這宅子并不熟悉。
    “甜兒,你帶阿霖護衛去廚房吧,這里有我守著就好。”
    甜兒一愣,旋即點頭,“好。”
    然后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帶路。
    廊下的青石板上積雪化了,是以很是濕滑。兩人走得不快,但都是不愛說話的性子,一路上兩人都沒吭聲。
    阿霖張了好幾次口,最后突然道:“甜兒姑娘是哪里人呢。”
    甜兒搖頭:“我不記得了,很小時候流浪到京內,然后被帶去了公主府。”
    阿霖:“這些年,家里人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甜兒側頭瞪他“我都流浪了,哪里找得到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