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忌低笑,溫暖的氣息從后面撲來,染紅了宋瓷的耳朵。
    “我知道,謝謝你。”
    很快,裴忌就找機會進了宮,那天也不知道裴忌跟皇上說了什么,翌日皇上削去了裴家的爵位,只保留了裴忌的官職。
    裴老爺第一時間趕到了裴忌和宋瓷所在的院子。
    他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和沉穩內秀,眼白里布滿了無數的紅血絲,看著裴忌的眼神里帶著瘋狂的色彩。
    “你這個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知道做了正確的事。”
    “好好好,果然是你。”裴老爺怒極反笑。
    “父親一心攀登權利頂尖,兒子不過是不想讓裴家成為罪人罷了。”
    裴老爺毫不猶豫,抬手給了裴忌一記響亮的耳光。
    “罪人?我們裴家現在失去了爵位,到底誰是罪人。我本可以讓裴家繼續往上走,你可知道!因為你,我現在徹底什么都失去了。”裴老爺在這一刻,雖然依然一絲不茍,在宋瓷眼底卻儀容不整,甚至有幾分癲狂和歇斯底里。
    裴忌唇角溢出血,他絲毫不在意,依然直視著裴老爺道:“皇上網開一面,沒要你的性命。你現在就應該感恩,而不是在這里叫嚷。裴家已經享受了旁人所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你非但沒有愛國忠君,反而想聯合外族。你可知道,那些外族人會怎么對大周朝的子民!”
    裴老爺當然知道,他不在乎,他只想要權勢。
    裴老爺哈哈大笑,身子往后仰,幾乎要跌倒。
    “好,好,好。我居然養了一個忠君愛國的人。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啊。”語氣里遮掩不住的恨意。
    他當然恨,他失去了一切。
    他不再是風光無限的裴大人。
    裴夫人被關押在屋子里,裴大人一直以為是她拿走了東西,派人嚴加看管,一直企圖得到東西的下落。
    聽到外頭亂哄哄的聲音,她探頭打開了門,問道:“出了什么事。”
    丫鬟哭泣的聲音一噎,“夫人,是,是老爺被削去了官位和爵位。大家都亂了。”
    裴夫人一愣,“什么!”
    腦子里像是一片空白,裴夫人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只回響著,被削去了官位和爵位,裴家完了,徹底完了。
    她腳一軟,跌坐在地上,眼神茫然而無助,旋即站起身,瘋狂朝著一個方向跑過去。
    裴老爺在院子里發飆,但凡能砸的東西,能摔的東西,全都砸了摔了滿地。
    他頭發凌亂,眼神癲狂,像一個瘋子。
    裴夫人趕到,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老爺!”她叫了一聲,然后飛撲上去。
    裴老爺一把推開她,裴夫人也不在意,只是執拗地問。
    “爵位真的削了?官職也沒了?下人們這么說,是不是騙我的。”
    裴夫人韶蓉臉上的驚慌失措和害怕,成功激怒了裴老爺,他抬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把韶蓉的臉扇歪。
    “你在想什么,賤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了官職和爵位,你想離開我。”
    韶蓉怕了,捂住臉不停搖頭,“我,我沒有,老爺我沒有啊。”
    裴老爺欺身上去,對著裴夫人左右開弓,他年紀大了,但到底是男子,力-->>氣不小,三兩下就把裴夫人的臉扇腫了,還要繼續,卻被裴忌制止了。
    “父親。”
    裴老爺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別叫我父親,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裴忌:“你這樣毆打你的夫人,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