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個大帽子,李媽媽哪里敢認下。
    “我可沒這個意思。”
    “沒這個意思,你嘴里嚷著夫人?還是說,是夫人囑咐你這么做的,夫人不愿意聽老爺話,交出廚房的管家權利。”
    李媽媽額頭浸出了汗,這些話她都認同,但她不敢認,認了就是大罪過。
    “你到底想如何。”
    “少夫人說你生病了,在家休養,廚房里不能一日沒有管事,今日因為你,家中的主子們都吃不好,所以在此之前,采買的權利都交給我。”
    交給榮媽媽?日后還能要得回來?李媽媽不信。
    “我已經沒事了,已經好了!”
    榮媽媽皺了皺鼻子,聞到一股子酒氣,頓時大怒,“好啊,你說你生病起不來,無法管事,結果是背著少夫人吃酒偷懶呢!”
    李媽媽一噎,她確實吃酒呢,沒想到被發現了,吶吶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你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交出采買的權利。”
    李媽媽怒不可遏,“你做夢。”
    她靠這個差事,這些年撈到了不少油水,靠著這些油水,她的大兒子娶妻生子,小兒子也能獲得讀書的機會,全家過上好日子,她哪里舍得交出來?
    讓她交出來,不亞于讓她割掉身上的肉。
    “你不交?難道你不想聽少夫人的話。”
    “我是夫人的人!少夫人沒有權利讓我挪位置。”
    她這話一出,正中榮媽媽下懷,她突然笑了笑,“好,這話可是你說的。”
    話畢,門口緩緩走入一個人,不是宋瓷又是誰?
    她眸色淡淡,其中冷淡的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是剜在了李媽媽身上。往日看起來溫和善良,不與人相爭的人,突然氣勢就鋒利了起來,讓李媽媽嚇得不輕。
    這還是平日那個好說話的少夫人嗎!
    宋瓷聲音平靜,不疾不徐,蹦出的字卻讓李媽媽膽戰心驚。
    “把人給我抓起來,單獨關在一間柴房里,再把她這些年的賬本找出來。她剛才的話大家都聽到了,我得好好跟父親分說分說,廚房如果不歸我管,也不允許我管,我就不管了。”
    她說罷,轉身就走,其余的人一擁而上,把面色慘白的李媽媽用繩子捆起來。
    她臉色灰敗,心中說不出的沮喪,但也知道,自己完了。
    她的那些話說出口,就全盤皆輸了。
    以下犯上,她沒有任何的后路可走。
    裴老爺早膳看著一桌子青黃不接的菜就心中不悅,午膳還是一桌子青黃不接的飯菜,正對著伺候的人發脾氣,宋瓷就來了。
    “父親。”
    裴老爺:“你這時候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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