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意思是,梁家要換了梁三夫人。”
    宋瓷沒正面回答,“走著瞧吧,宋盈如果聰明,自然是不用死,她要是不聰明,恐怕活不過這個年關。”
    年關很熱鬧,到處張燈結彩,這樣的日子,老百姓也會置辦幾件新衣服,穿著簇新的衣服,家家戶戶走在街頭談笑風生。
    宋瓷穿了新做的白狐毛領子黛色比甲,脖子上戴了鑲嵌紅寶石的瓔珞圈兒,她脖頸修長,肌膚勝雪,更顯幾分美艷動人。
    隔著不遠處,一輛奢靡的馬車放下簾子,馬車人低聲:“走。”
    “王爺,就這么看一眼?不如上去跟宋小姐說說話。”
    “不了。”半晌又傳來低低的聲音,“她現在定然是恨極了我。”
    隨從急了,顧不得規矩,扭頭看著馬車內,“那些事又不是王爺做的。”
    “在她眼中,本王和貴妃又有何區別。”
    隨從沒話了,他總不能怪貴妃娘娘,分明知道王爺的心意,答應了替王爺圓了這個心愿,卻已經一時間意氣用事,為了自己的面子辦砸了。
    “走吧。”
    馬車緩緩行駛向前。
    “小姐,剛才有人在窺探我們。”甜兒上前一步,擠開周圍的人,湊到宋瓷身邊說話。
    “是誰,看清了嗎。”她蔥白的手指拿了一只木頭簪子,隨手看了看。
    “沒看清,但那馬車不簡單,應當是宮內的貴妃乘坐。”
    “既然沒看清,便算了,今日出來玩,好好玩個盡興。”
    看出她的興頭很高,甜兒轉開話題不提,聊起了京內哪家的吃食好吃,哪里的衣服和簪子漂亮。
    女孩兒的話題聊起來就沒完沒了,直到聊得口干舌燥,三人才找了一間酒樓坐下。
    小二上了茶和幾樣點心,宋瓷眼神一撇,忽而看到下面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熟人。
    “這是誰家的夫人,怎么面上都是傷。”
    “看起好生可憐,高門大戶也要受如此的罪。”
    “這眼睛都烏青了,下手真狠,你看看脖子,還有血痕呢,嘖嘖嘖。”
    那人無視周圍人的議論,轉身去了首飾鋪子,留下一地人或詫異,或驚愕的目光。
    晚香:“小姐,剛才那是”
    宋瓷:“不錯,是宋盈。”
    晚香:“她怎的這樣就出來了,也不怕旁人的眼光。早聽聞梁三公子是個瘋子又癡傻,居然對自己的夫人下手都這般重。”
    宋瓷:“傻子可不管你是誰。”
    上一世,宋瓷也聽聞過梁三公子,隨著年歲的漸長,他的瘋病越發厲害,起先是對丫鬟婆子大打出手,旋即就連親人都沒放過。
    他的一個庶妹可憐,九歲那一年,就被打死了。
    甜兒:“恐怕她也看出梁家人的心思,在為自己謀算。”
    宋瓷頷首,眼神看向下面,不多會兒宋盈從首飾鋪子出來,轉身去了藥鋪,接連去了好幾家。
    “去看看,做得小心些,打聽一下,她買了什么藥。”
    甜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