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頷首,“還牽涉了殷家的公子,據說-->>他和另外一個林家的小子,是此次最有希望拔得頭籌,拿下狀元的人。你哥哥被查出來的紙條,上面的筆記,來自于他。”
    “殷家被牽涉進去,豈不是最有嫌疑的人變成了林惑。”
    “是,現在外頭眾說紛紜,說若是冤枉,就是林家這小子干的,若說不冤枉,那就是殷家小子和你哥哥一起徇私舞弊。”
    “真是好大的算計,三人同時被卷入,那除了林惑和殷家公子外,此次參加殿試的,是否還有其他出眾的人。”
    “自然有。”老鬼眼神嘲諷,“還有一人,乃是貴妃娘娘的家里的侄子。”
    她心底一沉,貴妃還是不依不饒,非要跟她斗到底。
    不對,光貴妃一個人恐怕還難以在殿試上做完全的手腳,應當是還有人在旁幫忙。
    “此次主考的人是誰,是不是跟韶家有關系。”
    老鬼眼神贊嘆,“是,你很聰明,主考的,乃是韶家的韶文玉。”
    “看來,貴妃和韶家是聯手起來,想致我哥哥于死地,順帶給林惑帶去了嫌疑,又把殷家的人拿下,貴妃娘娘的侄子恐怕會一躍成為此次的狀元郎。這不是一箭雙雕,是一箭三雕。”
    “你想怎么辦。”
    宋瓷沉吟片刻,目光堅定,“我想去探一探殷家的口風。或許,能跟殷家一起翻案。”
    “殷家門風清凈,這些年雖然已經逐漸沒落,但好歹在文官里也頗為有些名聲。”
    “多謝師傅,若不是你打探,恐怕我現在還蒙在鼓里。”
    “能幫上你就好。”老鬼起身朝外走,“我這把老骨頭,跑一天了,先回去歇著咯。”
    “回頭,徒弟給師傅送去你最愛的炙羊肉。”
    老鬼頭也不回,“烤得酥脆些,我喜歡。”
    宋瓷一笑,心頭的烏云突然散開了些。有時她真羨慕師傅,閑云野鶴,萬事不掛在心頭,凡事沒有在意的,自然也沒有掣肘。
    她又去了一封信,把從師傅這里得到的消息告訴了裴忌,信還沒送到,他本人就親自到了。
    “你來了。”
    裴忌臉上還有冰霜之色,外頭的寒風讓他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透出幾分冷色,他先去了去身上的寒意,才走到她身邊坐下。
    解下大氅,宋瓷清晰地看出他臉上些許的疲憊。
    “我剛打算給你去一封信,我從師傅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這件事,韶家,貴妃娘娘的,都參與了,有些麻煩。”
    宋瓷心下忐忑,“有多麻煩。”
    他忽而一笑,“我說了,不會讓你哥哥出事,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她怕,怕失去至親,無論是哪一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失去的滋味了。
    察覺到頭上多了一雙溫暖的手掌,宋瓷抬眸,一雙清澈似小鹿般的眸子映照出裴忌那張俊美如鑄的臉。
    “你且安心,相信我,我肯定會把你哥哥帶回來,絕不讓你傷心。”
    她突然心口酸澀,哽咽得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兩人一時間沉默安靜了下來,不說話,卻不顯尷尬,彼此沉靜在這種相互陪伴的氛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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