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怔愣了半晌,“你處理傷口很熟練。”這份熟練,就連她這般擅長醫術,恐怕都難以做到這般細致。
    “以前剛替皇上辦事,每日大大小小傷不斷,熟能生巧罷了。”他處理好傷,松開她的腳踝,宋瓷急忙把腳縮回裙底。
    剛才被觸碰的肌膚處,尚且還有余溫,溫度不高,卻灼燒得她心尖發顫。
    兩世為人,這是第一回,宋瓷與男子如此親密。
    “你今日怎么會在此處。”
    宋瓷老實把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末了,她決定把地下洞里發生的事情系數全盤托出。一般男子若是能到女子和另一男子單獨相處,必然是心有芥蒂。
    但她相信,裴忌不會。
    是以,她說的很坦然,沒有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你剛掉落,煜王就找到你了?”裴忌的聲音不算友善。
    “是。”她繼續道:“煜王看起來不像是跟我一起掉落,反而像是知道我在此,特意尋來。”
    他發出一聲冷笑,“恐怕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煜王自導自演,只是你碰巧在此,受了無妄之災。”
    “他為何要如此做。炸毀了白云寺,對于煜王來說,有何好處。”
    裴忌看她,“這幾日我的人調查到,太子暗藏了一批兵器,而藏匿兵器的地點,就在白云寺周圍三里地內,恐怕煜王已經知悉,估計來此制造了一場塌陷風波,趁機暴露太子藏匿兵器一事。”
    只是他不該,不該傷了宋瓷。
    裴忌眸色深沉。
    “煜王要對太子下手了。恐怕朝堂動蕩,你也要小心。”
    見她第一反應是提醒自己,裴忌的眸色,暖得像是春日里第一縷暖陽,“我會的。”
    他親自送宋瓷和喬香蘭回了宋宅,知悉宋瓷受傷,宅子里的人又是一場人仰馬翻。
    正堂內。
    朝堂即將動亂,宋瓷思索半晌打算提醒一下家里人,只是得換種方式。
    “這幾日,裴忌說外頭不太平,娘你讓家里的管事和下人不要隨意進出,都守好門戶。”
    喬香蘭驚魂未定,自然是連連點頭稱是。
    宋老三和喬家兩兄弟卻敏銳地嗅到了些什么,只是三人都選擇了沉默,沒有詢問。
    其余人沒有多想,一聽外頭會亂,雖不知是什么,到底是本能的擔心,自然連連應是。
    安頓好家里,晚上阿霖親自來了。
    他遞給晚香一個瓷瓶道:“這是我家公子特意讓御醫配的療傷圣藥,早晚各用一次,半月夫人的傷就能好全。”
    “替我謝謝你家公子。”
    夫人夫人的一直叫,宋瓷也習慣了,所幸懶得去糾正,任由她們去。
    送走阿霖,甜兒替她用了裴忌送來的藥,傷口的刺痛灼燒感,果然減輕了不少。
    “這藥果然有效。”
    甜兒笑笑:“姑爺送來的,自然沒有不好的。”
    宋瓷瞪她,旋即想到阿霖臨走之前,看甜兒的那一眼,可真是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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