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忌穩穩地抱著宋瓷,她的手從身上滑落,垂在半空,瑩白無暇的手腕上青紫交錯,竟然是沒有一塊好肉,他的眼神更暗了幾分。
    “貴妃娘娘怎么會讓自己的人傷害無辜女子?我看,你們就是歹人!來人,快給我拿下!”他一聲冷喝,身后三人一擁而上,很快把人按倒在地。
    兩人“哎喲哎喲”地痛呼著,叫苦不迭。
    裴忌沒看一眼,只語氣森冷地囑咐,“把人送到大牢里拷問,不管用什么刑,問清楚究竟是何人主使。”
    走了兩步頓了頓,“死活不論。”
    三人聽懂了裴忌的外之意,把兩個宮婢像拖拽著往大牢走。
    宮婢也知道,這一去,恐怕就難以活著出來,拼命的掙扎哀嚎,一路被拖拽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暗紅的血痕。
    “水,水,好渴。”意識回歸,宋瓷剛想說話,喉嚨干啞,仿佛撕裂的疼。
    旁邊一直守著的裴忌接過下人遞來的水,把她輕輕抱在懷里,用杯子小心翼翼地給她喂水。
    “別急,慢慢喝。”
    喝了兩口,宋瓷總算好了些,她第一反應問:“我的兩位表姐呢!”
    “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告訴她們,先行回宋家了。”
    宋瓷安心了,只是腦子還是一陣陣的鈍痛,等她緩過來才看到,這里不是宋家,似乎是裴忌的屋子。
    “我怎么在你這里。”
    “我把你帶回來了,你之前那樣子,要是回了宋家,解釋不清。”
    “嗯。”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水,突然一頓,“那些要抓我的人呢。”
    裴忌語氣很淡,“死了。”
    “死了!”
    “對。”
    宋瓷呢喃,“哪有問題的酒,是在貴妃宮里喝的,我已經聞出來有問題,但想掩人耳目,只含了一口就吐了,沒想到,還是中了計。”
    “你為何不來找我?”
    “找你?你不在”
    “你在怕什么,你是怕貴妃?察覺出問題就找個借口不喝,你可知道,你今日要是中計,你現在會是什么下場。”
    想到自己昏迷不醒,貴妃會對自己做什么,宋瓷就一陣發抖。
    她不清楚,未知是最可怕的,迷暈她,總歸不是要給她送銀子。
    “我,我。”
    裴忌語氣有些煩躁,“你想自己解決,你想不打草驚蛇,可你想過我嗎?你想過依靠我,派人來找我送個消息嗎,你沒有。”
    宋瓷因為他的話,肩膀都耷拉了下來,顯得沒精打采。
    她堪堪才醒,臉色發白,嘴唇是顏色很淡的淡粉色,襯的她更是楚楚可憐。
    裴忌聲音放緩,一只溫暖的手落在她的頭上,“我很擔心你。”
    宋瓷身子一顫,嗡聲回道:“我知道了,下次我會先派人找你。”
    似是松了口氣,他轉身囑咐,“讓人準備一些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