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經歷過喪親之痛,最懂那種痛徹心扉,午夜夢回只祈禱一切都只是一個噩夢。
    “照顧好石頭。要是他醒了,就來叫我。”
    阿霖點頭,“好。對了,公子如何了”
    他問出了心中最關切的問題。
    “我已經盡力醫治了,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盡人事,聽天命。”
    阿霖艱難的抱拳,“多謝宋小姐,你的大恩阿霖替公子感謝你,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等的地方,不敢說一個不字,就是宋小姐你要阿霖的命,阿霖都不會拒絕。”
    宋瓷扯了扯嘴角,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提劍的手臂正呈現一個很扭曲的角度,“你手斷了。”
    阿霖手中還提著劍,不是因為不想放下,實在是放不下。
    他的骨頭和肌肉糾纏在一起,被人扭成了麻花。
    偏偏他一聲不吭,宋瓷幾乎以為他是全身而退了。
    “來屋子里,我幫你處理一下。”
    見她神色疲憊,阿霖婉拒道:“不勞煩了,宋小姐照顧公子即可。”
    “裴忌需要你的保護和照顧,你如果不及時醫治,日后就只能做個廢人。”
    阿霖眼神掙扎,半晌道:“那就勞煩宋小姐了。”他欠下的人情已經夠多了,日后他的命,就是宋小姐是就是了。
    醫治的過程彼此都不輕松,宋瓷要幫他正骨,然后用紗布和木板固定好,阿霖疼的汗水順著額頭滑落至下頜,整個人一聲不吭。
    他這樣的表現,讓宋瓷對他刮目相看,果然不愧是裴忌身邊信任之人。
    “好了,接下來暫時少用你的手。如果再次骨頭斷裂錯位,以后你就別想提劍了。”
    “可是,眼下若是我不提劍,恐怕”
    宋瓷知道他未盡之意,外頭是窮追不舍像一條獵狗般的異族,他失去了戰斗力,自己等人就失去了一重保障。
    “盡量別動手。”
    “好。”
    宋瓷旋即跟他說明了晚香等人所在的地方,“張頭等人武功不錯,若是能尋到他們來,也算是一項助力。”
    “我明白,宋小姐放心,我一定派人把他們安全地帶來。”
    “好。”
    說完話,接連幫裴忌處理傷勢,又幫阿霖正骨,宋瓷也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阿霖看出她的疲勞,起身走了出去。
    屋內一時間靜悄悄的,只剩下裴忌和宋瓷二人。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高投射進屋內。
    宋瓷猛然抬頭,便瞧見裴忌坐起身,朝著自己笑,“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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