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義緩緩站起身,走到亭邊,望向池中游弋的錦鯉:“你跟了本太師多久了?”
這突兀的問題讓朱文成又是一愣:“下官。。。。。。下官自先帝追隨太師,至今已有十二載。”
“十二年。”
李崇義重復道,轉過身,目光如古井般深不見底:“十二年,你難道還不明白一個道理?”
朱文成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躬身道:“請太師明示。”
“勝負未分之前,莫要高興得太早。”
李崇義一字一句道,手中的鐵球重新轉動起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可黃雀之后,還有持弓的獵人,你怎知自己不是那只螳螂,或是那只黃雀?”
朱文成張了張嘴:“太師的意思是。。。。。。”
“本太師的意思是,”李崇義踱步回到椅前,緩緩坐下:“萬一吳承安贏了呢?”
“不可能!”
朱文成幾乎是脫口而出,眼中滿是不信:“武菱華的親衛都是北境戰場上百戰余生的精銳,領兵的拓跋烈更是鮮卑名將,追隨武菱華八年未嘗一敗!”
“吳承安那三百人雖然也是玄甲精銳,但畢竟年輕,怎么可能是對手?”
他說得信誓旦旦,仿佛已經看到了吳承安兵敗如山倒的場面。
李崇義卻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深意,幾分譏諷。
“朱尚書,你在大乾朝堂待了二十年,可曾真正上過戰場?”他問。
朱文成一滯:“下官。。。。。。下官是文官,自然不曾。”
“那你可知,戰場之上,勝負從來不只是看誰兵精、誰將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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