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動兵、挑釁使團、破壞和談,這些罪名足以讓他丟官去職,甚至下獄問罪。
到那時,北境的兵權,朝中的格局,都將重新洗牌。
然而,李崇義聽完后,卻只是淡淡一笑,重新轉動起手中的鐵球。
“添把火?”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朱尚書,你以為吳承安此刻最希望的是什么?”
朱文成一愣:“他。。。。。。他自然希望打破僵局,盡快開始談判。。。。。。”
“錯了。”
李崇義打斷他:“吳承安此刻最希望的,就是咱們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添油加醋,推波助瀾。”
他停下鐵球,目光如電般射向朱文成:“你想想,若是咱們此時上書彈劾,指責吳承安擅動兵戈、威嚇使團,會發生什么?”
朱文成遲疑道:“陛下。。。。。。陛下或許會下旨申斥,命他撤兵。”
“然后呢?”
李崇義追問:“然后吳承安就可以順水推舟,撤兵回府,將這場對峙的責任推給咱們——是咱們這些文官逼他撤兵的,是咱們破壞了他的談判策略。”
“而武菱華那邊,則會認為大乾朝中有人暗中相助,氣焰會更加囂張。”
他站起身,走到亭邊,望向池中游弋的錦鯉:“吳承安不是莽夫,他敢帶兵前去,敢與武菱華對峙,就一定有后續的安排。”
“此刻的對峙僵局,或許正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他在試探,在等待,在觀察各方的反應。”
朱文成恍然,但又有些不甘:“可就這么干等著?若是他們一直對峙下去。。。。。。”
“對峙下去又如何?”
李崇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對峙的時間越長,吳承安在朝中的壓力就越大,武菱華在使團內部面臨的分歧就越明顯,而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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