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年輕的臉龐上,終于露出了壓抑已久的怒意:
“半年前你走投無路時,是本侯給了你生路!”
“你部下弟兄想要安家落戶時,是本侯撥了軍田!你老母病重時,是本侯派去軍醫!現在你跟本侯說不得已?”
他盯著羅威,一字一句問道:“究竟是什么樣的不得已,能讓你出賣一個對你恩重如山的人?”
“究竟是什么樣的苦衷,能讓你背棄三千個與你同生共死的弟兄?”
燭火劇烈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如兩軍對壘。
羅威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書房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呼嘯而過的夜風。
漫長的沉默后,吳承安緩緩坐下,語氣恢復了平靜,卻比剛才的怒斥更令人心悸:
“說吧,羅威,今夜你若能給本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或許本侯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書房內燭火跳躍,將吳承安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羅威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冷峻的面容,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在幽州前線的那一幕——
當時吳承安親自帶著兵馬支援薊城,在亂軍中,這位年輕的侯爺殺得鮮血淋漓,宛如殺神!
最終,成功打敗武鎮南,解了薊城之圍。
那時候的他,看著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少年侯爺,心中涌起的是敬佩,是誓死追隨的決心。
可如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