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侯爺雖年輕,手段卻比任何人都凌厲,今夜這一關恐怕不好過。
不去,違抗軍令的罪名,足以讓他丟掉官職,甚至下獄問罪。
而太師李崇義那邊,是否會為了保他而與鎮北侯正面沖突?
羅威心中沒底。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已是丑時二刻。
雷狂的耐心耗盡,厲聲道:“羅威!本將數到三,若還不決斷,便以違抗軍令論處,就地拿下!一!”
親兵們齊刷刷向前一步,甲胄鏗鏘。
羅威額角滲出細汗。
“二!”
刀已出鞘半寸,寒光映月。
就在雷狂要喊出“三”的瞬間,羅威忽然開口:“且慢。”
他整了整衣袍,盡管只是披著外袍,卻仍努力保持著儀態:
“既然是侯爺軍令,羅某自當遵從,容我更衣,便隨將軍前往。”
雷狂瞇起眼睛,收起手令:“不必更衣了,這就走。”
“將軍何必如此急切......”
“軍情緊急,耽擱不得。”雷狂一揮手:“來人,護送羅校尉回府!”
“護送”二字咬得極重。
兩名親兵上前,一左一右“扶”住羅威的手臂,實則是將他架了起來。
羅威臉色終于變了:“雷狂!你這是要綁我?”
“羅校尉說笑了。”
雷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夜路難行,末將這是怕您摔著,走!”
一行人押著羅威向外走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