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趙真靜靜地看著羅威,又看了看案上那封信,最后目光落在李崇義那深不可測的臉上。
羅威的表演,李崇義的謀劃,八大世家的壓力,武菱華的威脅。
這一切,像無數條繩索,正在緩緩收緊。
他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是身體的勞累,而是面對這重重算計與背叛時的心力交瘁。
吳承安,你現在又在想什么呢?
你可知,你最信任的部下之一,正在這御書房內,口口聲聲要將你犧牲掉?
燭火,將趙真沉思的側影,投在冰冷的墻壁上,孤獨而沉重。
這時!
李崇義的聲音在御書房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清晰:“陛下,武菱華的條件雖顯苛刻,然北方邊境若是開戰,戰火將會席卷我朝,若再拖延,恐生變數。”
朱文成立即附和:“臣附議,鎮北侯雖勇,但畢竟年少。武菱華提出的條件雖然不好聽,卻能保邊疆十年安寧。”
高素緊接著道:“國庫空虛,北疆戰事每日耗費白銀萬兩,長此以往,恐動搖國本。”
賀浩明微躬身:“陛下,先賢有云,‘小不忍則亂大謀’,暫時的退讓,或為日后反擊積蓄力量。”
趙真坐在紫檀木御案后,目光掃過眼前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御書房不比大殿,這里空間狹小,每個人的表情都無處隱藏。
他能看見李崇義眼中的急切,朱文成臉上的算計,賀浩明額角的細汗,高素那永遠溫和卻疏離的微笑。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右側一直沉默的中年人身上——趙愈,他的堂叔,皇室宗親,清流派公認的代表。
“趙大人,你意如何?”趙真直接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愈身上。
這位素以清正聞名的宗親緩緩抬眼,他的面容在燭光下半明半暗。
“陛下,木已成舟。”
趙愈的聲音平靜無波:“朝中重臣以及八大世家皆認為應接受武菱華的條件。民心不可違,眾意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