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吳承安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火把的光芒在他年輕卻無比剛毅的臉龐上跳躍,映照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吳承安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首先落在躬身不起的羅威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羅威。”
僅僅兩個字,就讓羅威身體一顫。
“你身為千戶,統兵上千,御下不嚴,致使部下罔顧軍令,行此鼠竊狗偷之事。”
“事發之后,竟還試圖為其遮掩求情。”
吳承安的聲音逐漸轉冷:“你可知,軍紀乃軍隊之魂,鐵律如山,不容絲毫褻瀆?”
“你此舉,是將本將的軍令視為兒戲,還是覺得我吳承安年少可欺,不敢行那雷霆手段?”
羅威聞,額頭冷汗涔涔,連忙將身子躬得更低:“末將不敢!末將絕無此意!實在是......”
“不必多!”
吳承安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失察之過,暫且記下!望你日后好自為之,嚴束部下,若再有下次,兩罪并罰!”
敲打完畢,吳承安話鋒一轉,目光掃向楊興和狄雄,語氣緩和了些許:
“楊興,狄雄。”
兩人立刻踏前一步,拱手聽令。
“你二人同樣統領新附之眾,卻能嚴明軍紀,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