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成又羞又愧,連忙躬身施禮:“是下官糊涂,不該出此妄。”
李崇義看著朱文成狼狽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憋屈。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良久。
流已經起來,硬壓下去代價太大,且效果未必好。
那個小子,倒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最終,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對身后侍立的朱文成吩咐道:
“傳我的話下去,讓下面那些錢莊的人,不要再耍花樣了。”
“吳承安的人再去兌銀子,照兌不誤!六萬兩,一兩都不許少!”
朱文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太師會突然讓步,但不敢多問,連忙應道:
“下官明白了!”
李崇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寒的殺意:
“反正......過完上元佳節,他就要去幽州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仿佛自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入管家耳中:
“幽州......那可是個刀槍無眼的好地方,此去,他注定......回不來了。”
話畢,李崇義不再多,拂袖轉身,向內室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之中。
而剛剛退到書房門外、驚魂未定的朱文成,隱約聽到了太師最后的命令和那句充滿殺機的話。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