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助地看向身旁幾個平日里以博學自詡的同窗,卻發現他們一個個低頭垂目,不敢與他對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飛章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文淵閣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爆響。
“怎么,答不上來了?”王宏發故意模仿周飛章先前的語氣,引得周圍一陣低笑。
周飛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你這個問題,你自己都答不出來,還拿出來考我們?”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利:“分明是故意刁難!”
吳承安不怒反笑,那笑容讓周飛章心底發寒:“如此說來,你是承認自己答不上來了?那這一局就是你們輸了!”
“讓我認輸可以!”周飛章歇斯底里地喊道:“除非你自己說出答案!”
吳承安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好奇或期待的臉。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韓若薇身上。
少女站在人群后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對他輕輕點頭。
“《堯典》觀天,重在歷法農時,此乃實用之道,《系辭》觀天,重在通曉陰陽變化,此乃哲學之理。”
吳承安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鏗鏘:“二者一實一虛,一顯一隱,融會貫通之道,在于明其用而知其理,察其變而通其常。”
他每說一句,周飛章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時,文淵閣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位老儒生激動得胡須直顫:“妙哉!此解足以著書立說!”
周飛章面如死灰,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身邊的幾個跟班連忙扶住他,卻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吳承安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岳壓在周飛章心頭:“現在,該你認輸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