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安打斷道,染血的手指在韁繩上留下暗紅指印:“你帶人護送傷員回城。”
他指向昏迷的王宏發等人:“再派快馬通知州衙,就說......”
聲音突然淬了毒:“有逆賊謀害赴考學子。”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什長后背已經濕透,他偷眼打量這個滿身是血的年輕人——明明看著不過弱冠之年,說話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勢。
“愣著作甚!”吳承安突然提高音量。
什長渾身一抖,慌忙解下自己的佩刀雙手奉上:“公子帶上這個!”
隊伍末尾的年輕軍士忍不住嘀咕:“不就是個總兵弟子,神氣什么!”
話音未落就被同伴捂住嘴。
什長轉頭瞪眼時,吳承安已經翻身上馬,染血的衣擺掃過馬鞍,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城西五里的荒坡上,三十余支火把將老槐樹照得鬼影幢幢。
韓若薇被圍在中央,兩名護衛背靠背護著她,腳下躺著三具黑衣人的尸體。
奇怪的是,殺手們只是維持著包圍圈,刀尖上的血珠將落未落。
“韓小姐姑娘別白費力氣了。”
為首的黑衣人陰惻惻地笑,面具下的眼睛閃著幽光,“我們只要等那條大魚上鉤!”
韓若薇突然輕笑出聲。
這個笑容讓黑衣人集體后退半步——明明是被困的獵物,此刻卻像掌握全局的獵手。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的褶皺,指尖在暗器囊上輕輕摩挲。
“你們主子沒告訴過你們?”
她突然抬頭,月光在眸子里凝成冰晶:“我師弟最討厭被人算計。”
“不管你們是誰,我師弟都能看穿你們的詭計,他是不會來的!”
林間突然驚起一群夜鴉。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