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侄子,據說早年在邊關戰死了,沒想到竟還活著。
“太后好眼力。”楚玉恒笑了笑,“聽說我叔父死在你手里,我總得來討點利息。”
楚峰并沒有被他們處死,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從何而來。
春桃剛想辯解,林薇焦急問道:“瑾軒的蠱,是你下的?”
此事辯解恐怕也是無效的,因為他更傾心后者的謠。
“是又如何?”楚玉恒把玩著波浪鼓,“你若想做什么,就乖乖跟我去寒潭,那里不僅有清心草,還有你想知道的答案,比如,寧萱兒弟弟藏在哪,比如,宮里的內鬼是誰。”
林薇握緊了短匕。
她知道這是陷阱,可瑾軒還在宮里等著清心草。
“帶路。”她跳下馬車。
楚玉恒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么痛快。
他轉身往獵場深處走去,林薇緊緊跟在后面,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寒潭邊果然長著幾株清心草,葉片上還掛著露珠。
林薇剛想伸手去摘,卻被楚玉恒攔住。
“別急。”他指向潭水,“你看那是什么。”
潭水里浮著個木盆,里面躺著個昏迷的小男孩,正是寧萱兒的弟弟!
“你把他怎么了?”林薇怒道。
“沒怎么,只是喂了點安神藥。”楚玉恒笑得殘忍,“你若想要清心草和這孩子的命,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跟我走,離開皇宮,永遠別回來。”
林薇看著寒潭里的孩子,又想起宮里發燒的瑾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忽然笑了,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潭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楚玉恒的斗篷。
“你以為我真的會信你?”她的聲音清亮,“歸塵閣的人準備殺了寧萱兒的弟弟,嫁禍給你,你卻還自鳴得意,楚玉恒,你是不是傻?”
楚玉恒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
“寧萱兒寫的‘井’字,不是指地名,是指‘歸塵閣’的‘塵’字底下的‘土’,加個‘井’,是‘境’,邊境的境。”林薇步步逼近,“你在邊關假死,勾結的根本不是歸塵閣,而是想謀反的邊境將領,對不對?用蠱蟲折騰瑾軒,不過是想引開宮里的注意力,好讓你的人趁機在邊境動手!”
楚玉恒的臉徹底黑了,他沒想到這個七歲半的太后,竟能從一個字里看出這么多。
“既然被你看穿了……”他猛地抽出劍,“那你就別想活著回去!”
林薇早有準備,轉身就往密林里跑,迅速取出來一只短笛,一邊跑一邊吹了聲。
那是她昨夜讓蘇辰逸安排的暗哨信號。她表面讓蘇辰逸不要來,實際是表演給宮里的“眼線”看的。
楚玉恒追了上來,劍風凌厲。
林薇仗著對山林的熟悉,專往樹叢茂密的地方鉆,好幾次險險避開劍鋒。
就在楚玉恒的劍快要刺到她后背時,一支銀針破空而來,釘在他的手腕上。
蘇辰逸帶著禁軍從林中沖出來,身后還跟著寧國公的人。
“楚玉恒,你被捕了。”蘇辰逸的聲音冰冷。
楚玉恒看著圍上來的人,忽然笑了,笑得癲狂:“你們以為抓了我就完了?邊境的兵,早就動了!”
林薇撿起地上的清心草,心里卻沉了下去。
她看向蘇辰逸,眼神交匯的瞬間,都明白了。這場戲,果然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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