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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當日,皇宮內外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表象下,暗衛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楚峰一身朝服,看似平靜地與百官談笑,眼角余光卻時刻留意著宮門方向。
長公主蕭若寧姍姍來遲,與平素的清冷裝扮不同,她今日穿著一身緋紅宮裝,面色雖蒼白,眼神卻異常清亮。
宴席過半,楚峰借故離席,想去偏殿與同黨匯合。
剛走到回廊,便見蕭若寧攔在路中間。
“楚將軍,別急著走啊。”蕭若寧笑了,笑容里帶著幾分瘋癲,“當年給本宮下蠱的藥引,是你從南疆弄來的吧?今日,你是不是想故技重施,對陛下和太后下手?”
楚峰臉色驟變:“長公主胡說什么!”
“我胡說?”蕭若寧忽然拔高聲音,“那你袖中藏著的南疆迷藥,是給誰準備的?還有你派去鐘樓的人,是不是想在亥時敲響警鐘,趁亂劫持皇孫?”
她竟將楚峰的計劃說了個大概!
楚峰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被蠱毒折磨得半瘋的女人,竟藏著這么多秘密。
“你……”楚峰剛要動手,卻見蕭若寧忽然捂著心口痛苦地蹲下,眼中瞬間蒙上一層迷茫,“水……我要水……”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楚峰一時愣住。
就在這時,蘇辰逸帶著禁軍趕到,燈籠的光映亮了楚峰袖中掉出的迷藥瓶。
“楚將軍,人贓并獲,你還有何話可說?”蘇辰逸冷聲道。
楚峰這才明白,自己掉進了圈套。
長公主清醒時的揭發是真,癡傻時的示弱也是真,而這真真假假之間,早已將他的陰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你!是你們設計我!”楚峰嘶吼著,卻被禁軍死死按住。
偏殿內,林薇正陪著蕭瑾軒吃桂花糕,聽到外面的動靜,抬頭對蕭承翊笑道:“陛下,大蟲被抓住了,那條蛇呢?”
蕭承翊看向殿外,長公主正被侍女扶著,眼神恢復了清明,她朝著殿內深深一拜,似是在謝,又似是在告別。
“蛇沒了靠山,自然會找新的洞穴。”蕭承翊握住林薇的小手,“但我們有這個。”他指了指林薇懷里的波浪鼓。
鼓里不僅有楚峰的罪證,還有蕭若寧被下蠱后,與前朝余孽往來的零星記錄。
這些碎片拼起來,足以找到那個藏在幕后,操縱著一切的人。
蕭瑾軒咬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問:“阿昭,壞人都被抓住了嗎?”
林薇笑著點頭,輕輕敲響波浪鼓。清脆的鼓聲在殿內回蕩,像是在宣告一場勝利,又像是在預告新的開始。
“快了。”她說,“很快,你身邊就再也沒有壞人了。”
……
楚峰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傳遍皇城時,長公主蕭若寧正坐在窗前,看著階下那盆快要枯萎的南疆異草發呆。
這草是三年前楚峰送的,說能安神,如今想來,怕就是用它養的蠱蟲。
侍女端來湯藥,她卻沒動,只輕聲問:“太后那邊……還好嗎?”
侍女低聲道:“太后正陪著太子殿下放風箏呢,聽說陛下也去了,御花園里笑聲不斷。”
蕭若寧指尖一顫,眼眶忽然紅了。
她曾也是這般受寵的,父皇在世時,她是最尊貴的公主,可自從被下了蠱,清醒時要忍受旁人異樣的目光,糊涂時又像個提線木偶,早已忘了真正的笑是什么滋味。
“去取我那支白玉簪來。”她忽然道,“本宮要去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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