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省心,剛才哭得驚天動地,現在倒睡得安穩。”蕭承翊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小兒子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這孩子是先帝血脈,也是這混亂皇室里為數不多的純粹。
林薇沒接話,手腕上的牙印還在隱隱作痛,那陣麻痹感讓她心有余悸。
三王爺那一口絕非無意,他分明是知道自己中了毒,想借著咬她的動作傳遞什么……是毒的來源?還是長公主的陰謀?
“三王爺那邊怎么樣了?”她抬頭問,聲音還有些虛弱。
“還在昏迷,太醫守著。”蕭承翊指尖敲擊著桌面,“朕讓人仔細查了他的牢房,在床板下找到這個。”他遞過一張揉皺的紙條,上面用鮮血寫著兩個字:“皇陵”。
林薇皺眉:“皇陵?他想讓我們去皇陵找什么?”
“先帝的陵寢藏著不少秘密。”蕭承翊眼神沉了沉,“或許……與當年先皇后和小皇子的死因有關。”
正說著,雯萱端著藥碗進來,看到林薇醒了,眼圈一紅:“娘娘您可算醒了。我剛剛聽宮女說,就火速跑過來了。”她放下藥碗,目光落在小皇孫身上,聲音放輕,“他剛才一直哭,怕是知道您出事了。”
林薇心里一暖,剛出了事,沒想到這幾個她在乎的人都過來看望她。
剛想說話,就見蘇辰逸也跟著走進來,手里拿著個小盒子:“陛下,太后娘娘,這是從三王爺貼身衣物里找到的,是塊龍紋玉佩,看著像是先帝的舊物。”
蕭承翊接過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突然道:“這玉佩……當年先帝賜給了長公主,說是能調動皇陵的守衛。”
林薇心頭一震:“這么說,三王爺手里的玉佩是長公主給的?他們之間還有私交?”
“未必是私交。”蕭承翊冷笑,“說不定是他從長公主那里偷來的,想借此引我們去皇陵,好讓長公主的人下手。”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小皇孫在林薇懷里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林薇看著他粉嫩的小臉,突然有了主意:“不如……我們就去皇陵看看。”
“你想去?”蕭承翊挑眉,“那里可是龍潭虎穴。”
“越是危險的地方,才越有可能找到真相。”林薇抬眸,眼神清亮,“三王爺拼著最后一口氣留線索,總不能讓他白費功夫。再說……”她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皇孫,“總得孩子們掃清前路的障礙。”
蕭承翊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突然笑了:“好,那就去闖闖這皇陵。”他看向蘇辰逸,“安排下去,三日后以祭拜先帝為由,去皇陵。”
“是。”蘇辰逸躬身應下,目光在林薇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即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兩日,林薇安心養傷,手腕上的傷口漸漸愈合,只是那兩排牙印留下的疤痕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小皇孫永兒幾乎成了她的小尾巴,只要她一離開視線,就癟著嘴要哭,奶娘怎么哄都沒用,蕭承翊逗他,他還會皺著小眉頭把頭埋進林薇懷里,惹得蕭承翊又氣又笑。
“這小東西,倒是會看人下菜碟。”蕭承翊捏了捏小皇孫的臉頰,“知道誰是真心疼他。”
林薇拍開他的手:“別嚇著孩子。”
她低頭對懷里的小家伙笑了笑,心里卻清楚,這孩子或許是感受到了她身上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更純粹的善意。
第三日一早,祭拜的隊伍浩浩蕩蕩往皇陵出發。
林薇端坐在馬車里,雯萱貼身跟著,蘇辰逸則騎馬護在車旁。
剛出城門,林薇就察覺到有人跟蹤,她撩開窗簾一角,看到幾個穿著普通百姓服飾的人,眼神卻帶著殺氣,正不遠不近地跟著。
“是長公主的人?”她低聲問。
“嗯,還有些是三王爺的舊部,想趁機報仇。”蕭承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放心,朕都安排好了。”
馬車駛入山林,道路漸漸崎嶇,跟蹤的人也越來越近。
突然,一支冷箭射向馬車,蘇辰逸眼疾手快,揮劍擋開,冷聲道:“保護陛下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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