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慈寧宮時,雯萱正抱著那盤動物棋發呆,見林薇進來,慌忙起身:“娘娘,奴婢……”
“你在看什么?”林薇注意到她手里捏著的,正是那顆刻著“皇”字的蛇紋棋。
雯萱的臉瞬間白了,把棋子往棋盤里塞:“沒……沒什么……”
林薇走過去,拿起那顆蛇紋棋:“你認識這個?”
雯萱咬著唇,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這顆棋……是先皇送給公主殿下的。”她哽咽著道,“那年公主殿下才十歲,先皇親手刻了這顆蛇紋棋,說她性子像蛇,看似溫順,實則能纏死獵物……”
林薇愣住。
先皇竟早就看透了長公主的性子?
不對,這盤棋子,不是原主太后之前自己安排人做的嗎?
難道有幾顆棋子,是先皇做的?
“還有這個。”雯萱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是孩童稚嫩的筆跡,畫著兩個小人,一個拿著虎頭,一個拿著鳳凰,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人名。卻像是被估計用墨染過了似的,看不真切。
“這是……”林薇的臉上出現了不屬于這個小年紀的成熟。
“是陛下和先皇后生的小皇子畫的。”雯萱抹著眼淚,“小皇子三歲時夭折了,先皇后也跟著去了,先皇傷心了很久,后來就把這畫給了公主殿下保管……”
林薇猛地看向棋盤上的虎頭棋和鳳凰棋。
原主刻這兩顆棋時,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段往事?
原主,竟然是先帝的第二任皇后。因為他最喜歡的就是那個女子,所以她不在了以后,他對其他的妃嬪,看似雨露均沾,實則蜻蜓點水,似乎沒一個真愛。
對這個第二任皇后,更是沒有絲毫感情。既然老先皇不器重他,也不把皇家寶庫交給他打理,他就開始一步步得過且過。
甚至把原主當成了“管家”,“保姆”,替他照顧一群皇子公主。
蕭承翊是原主的養子,但是他知道感恩,對原主存有一半恭敬,他們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被迫聯系在了一起。
長公主是先帝一直器重的,只是他恨長公主不是男孩子。
而長公主恨的,或許從來不是蕭承翊,而是奪走了先皇所有關注的先皇后和她的血脈!也就是先太后。
他們到底對長公主做了什么。
林薇正在努力理清思緒。
“別攔著我,我要見皇祖母!”一陣稚嫩的聲音傳來。
林薇看見門縫里,出現一只小黃狗的影子。
“聽說皇祖母心情不佳,我特意帶來小黃狗一只。”皇孫蕭瑾軒的聲音。
“殿下!您不能進去!”門口的太監苦口婆心的勸說。
“讓他進來吧!”林薇對著門外大聲道。
正好他來了。可以一起表演個“游戲。”
她微微閉目,進入空間,取出來一條鏈子。此物,是她曾用來催眠使用的。
她在做博士的時候,參與過破解密碼,再狡猾不肯交代的嫌疑人,通過催眠,也可以說出來一些事。
“聽到沒有?皇祖母吩咐我進去呢!”得到皇祖母吩咐的蕭瑾軒,趾高氣昂的領著小黃狗跑了進來。
“阿昭!你看我,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
他手舞足蹈的模樣,當真像極了一個普通孩童。
阿昭如今和他的關系,目前竟然像是個朋友。
“這是一只黃色的小犬吧?”
林薇忍俊不禁。
一只小狗竟然把他高興成如此。
“阿昭有所不知,這可不是一般的小狗!此物是個小獵狗!”
“別看它外表憨厚老實,它狩獵可是一把好手,那天在圍場的時候若是帶上它,恐怕也得抓幾只山雞和野兔呢!”
“哦,當真如此嗎?”
林薇瞥了一眼雯萱。
一提到那天那場狩獵,雯萱就起雞皮疙瘩,不由的就想起了那只頭狼。
“還是不要提那天的事情了吧,就算這小黃狗再精明能干,帶上它,恐怕都不敵娘娘的麻醉針……”雯萱慨嘆。
這三個“孩童”湊在一起就像是一臺戲,瑾軒忍不住就想玩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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