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敢應聲。
林薇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陛下,哀家困了,想回去睡覺。”
賢妃倒臺,李修被抓,背后的戶部尚書怕是也跑不了。
只是……她總覺得還有哪里不對勁。
這三王爺,被兩個妃子算計,是不是慘了點?按理說,她們二人,都是他的皇嫂啊!
蕭承翊點頭:“朕送你回去。”
兩人并肩走在回慈寧宮的路上,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拉出兩道長短不一的影子。
“賢妃只是個棋子。”林薇突然開口,奶聲奶氣卻夾雜著沉穩的推理,“她父親是戶部尚書,和三王爺的母妃是表親,可她背后的勢力,不止這些。”
蕭承翊腳步一頓:“你看出什么了?”
“那枚玉哨,”林薇回憶著,“蛇紋的眼睛是用朱砂點的,三王爺的哨子用的是墨玉,這枚卻是黑瑪瑙。不是一個人打造的。”
她抬頭,對上蕭承翊的眼睛:“有人在借三王爺的名義,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賢妃只是被他們推出來的馬前卒。”
蕭承翊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一直以為是三王爺在背后搞鬼,沒想到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攪局。
“母后覺得,會是誰?”
林薇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位高權重的人,不然調不動能送珍妃出城的人手。”
兩人走到慈寧宮門口,林薇轉身:“陛下回去吧,夜路黑,小心腳下。”
蕭承翊看著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小腦袋瓜,裝的東西倒是不少。”
林薇拍開他的手,皺著鼻子:“陛下再動手動腳,哀家就告訴史官,說你以下犯上。讓他們好好寫寫你。”
蕭承翊低笑出聲,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摸出藏在袖中的那片沾血布料。
上面的麝香味,除了珍妃的營帳,她還在一個地方聞到過。
根據原主記憶,那是……長公主的宮殿。
雯萱的母親,長公主。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為長公主是中立的,甚至還在暗中幫她,可若珍妃的替身是長公主安排的,那這盤棋,就比她想的更復雜了。
她抬頭看向夜空,月亮被烏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
看來,這宮里的覺,她還得再多熬幾個夜晚了。
她到書房,取出了一盤棋,這棋是原主精心打造的。
與其他普通棋不同,這盤棋的每個棋子上面都帶著各種動物的圖形,是手工木匠做的。
在月色之下,有一顆棋子顯得格外耀眼。上面暗刻著三字,難道原主早就發現三王爺的事情了嗎?
可是在這顆棋子的棋腳,卻隱約的有一個字上面寫的“冤”。
這盤手工棋本是不帶字的,這是原主太后自己刻的,難道她之前就發現了什么?
三王爺可能是受冤枉的?
那么皇帝又是哪顆棋子?她發現了一顆棋子,上面有虎頭,老虎為王,這個會是他么?
可是,原主太后弄這盤棋做什么?
她早早的嫁進宮里,但是與先皇并無夫妻之事,先皇又犯桃花,擁有那么多的妃嬪,在宮外也有很多。
她是復仇嗎?可是在原主的記憶中,找不到這些……
林薇指尖拂過那顆刻著“冤”字的棋子,心頭疑竇叢生。
原主為何要在棋子上刻字?若三王爺是冤的,那設計他的人,目的就不僅僅是扳倒一個王爺那么簡單。
她正出神,雯萱端著安神湯進來:“娘娘,夜深了,該歇息了。”
這幾天,雯萱都是陪同她住在這邊。
林薇抬頭看她,雯萱的眼神澄澈,端著湯碗的手穩穩妥妥,絲毫看不出異樣。
可一想到長公主宮殿里那若有似無的麝香味,林薇就覺得喉嚨發緊。
她接過湯碗,慢悠悠地喝著:“雯萱,你母親長公主,最近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