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中冷笑,來了。
果然,片刻后,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宮女跑回來:“陛下!在密林邊緣發現了這個宮女,是珍妃娘娘身邊的!她手里還攥著這個!”
侍衛呈上的,是一把沾了血的短弓,弓弦上還纏著半片水紅色的布料。
正是珍妃騎裝的料子。
“人證物證俱在。”蕭承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把弓,“看來,珍妃是想用野鹿制造混亂,趁機行刺朕。”
“陛下饒命!”那宮女磕頭如搗蒜,“娘娘說……說只要殺了陛下,三王爺就能登基,到時候她就是皇后……是她逼奴婢幫忙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又是三王爺。
林薇摸了摸下巴,這珍妃倒是執著,臨死前還想把三王爺再拖出來墊背。
“去,把珍妃帶過來。”蕭承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侍衛領命而去,可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臉色古怪:“陛下……珍妃娘娘她……在自己的營帳里,自盡了。”
眾人嘩然。
自盡?這也太巧了。
林薇看向蕭承翊,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可握著扶手的指節卻泛了白。
“去看看。”他沉聲道。
珍妃的營帳里彌漫著血腥味。
她穿著一身素衣,躺在榻上,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床榻。
頭發凌亂,似乎和別人發生過爭斗。
旁邊放著一把匕首,上面只有她自己的指紋。
“陛下,在枕下發現了這個。”侍衛呈上一封血書。
蕭承翊展開,上面的字跡潦草,卻能看清。
“臣妾罪該萬死,與三王爺合謀行刺,今事敗,唯有一死謝罪,勿牽連他人。”
又是三王爺。
林薇幾乎要笑出聲。這幕后之人倒是算得精準,先用珍妃攪局,再讓她自盡,把所有罪責都推給被關在宗人府的三王爺,死無對證。
蕭承翊將血書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眼神陰鷙得可怕:“把珍妃的尸身抬下去,按罪臣之禮處置。”
他頓了頓,看向蘇辰逸:“去宗人府,告訴老三,他的‘同謀’,畏罪自盡了。”
蘇辰逸領命而去。
林薇跟在蕭承翊身后走出營帳,清晨的風帶著寒意,吹得她縮了縮脖子。
“剛才為什么幫朕?”蕭承翊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林薇抬頭,對上他探究的目光,故意裝傻:“陛下是哀家的……兒子呀,兒子有危險,娘當然要救。”
她刻意加重“兒子”兩個字,看著蕭承翊的嘴角抽了抽,眼底卻掠過一絲笑意。
“走吧,回宮。”他轉身,腳步沉穩。
林薇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暴君也不是那么難相處。
至少,他現在還沒把她當成威脅。
只是,珍妃死了,三王爺被囚,這場風波真的結束了嗎?
林薇回頭看向那片密林,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卻照不透深處的陰影。
她總覺得,那個真正的幕后之人,還在暗處看著,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狼。
而她這七歲半的太后,怕是還要在這波詭云譎的棋局里,再多走幾步了。
回營的隊伍剛行至半路,林薇突然捂住肚子,小臉皺成一團:“哎喲……哀家肚子疼,想上茅廁。”
蕭承翊勒住馬韁,回頭看她。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