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有的信息都擺在明面上,并且一致性的指向一處,就太刻意了。”
聽到這番話,宋慈微微點頭。
“我想,宋大人應該也是這種感覺,所以一直遲遲沒有定案。”蘇晨說道。
“是的!”宋慈的聲音突然提高,“結案容易,翻案也可以隨時進行。但結案后留下的傷害,是永遠都不能抹除的。尤其對于被冤枉的人來說,那幾乎可以說是無法挽回的悲劇。蘇兄弟,你的感覺,和我一模一樣!”
“宋大人,我――”
馬知州想插話,但是又被蘇晨打斷了。
“其實,這個案子我倒是真的有一些看法,不過目前來說都只是猜想……”蘇晨坦白道。
“好說,那明天我帶蘇兄弟去驗尸,順便見一下另外那名叫張允的學生。”宋慈果斷地說道。
“極好。”蘇晨點頭。
“宋大人,我――”
此時,宋慈才發現馬知州一直在被自己二人忽略。
“哦,馬知州,你剛剛有話想說?”宋慈問道。
“是啊!”馬知州捏著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膝蓋,“下官有看法啊。”
“你有什么看法?”宋慈問道。
“下官覺得啊,這個案子啊,一定要好好查啊。如果能查到確定性的問題,那么特使大人那邊,就好解決了!”
馬知州說完這句話后,在場的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金昌靠近馬知州,小聲提醒道:“馬大人,你的看法是上個階段的看法了,現在在討論案情。”
“……”
馬知州憋了半天,把自己的看法都給憋過期了,很難受。
“馬知州說的很對。”宋慈很給馬知州面子,遞了個臺階讓馬知州下來。
“感謝宋大人認可,你的認可對于下官來說,是莫大的鼓舞!”馬知州一臉感動,扭頭看向金昌,“快點讓他們上酒!我要陪宋大人好好喝幾杯!我要敬宋大人!”
“我去催催。”
說著,金昌就打算起身出去,但是被宋慈叫住了。
“不用催了,不著急,而且我不喝酒。”宋慈說道。
“不喝酒?”馬知州愣了。
他不相信宋慈是不喝酒的,因為不喝酒的人,怎么爬得上去?
當官的不喝酒,一般都只是不給你面子,懶得跟你喝而已。
哪有不喝的呢……
“宋大人,既然都來了,我們……”
“不,馬知州,你別誤會,我不是不愿意跟你們喝酒,我是真的不喝酒。”宋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年輕的時候也喝點,不過自從上任縣尉后,就不再喝了。”
聽到這句話,金昌在馬知州耳旁小聲提醒了一句。
馬知州連忙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啊!一定是宋大人經過那次旱災之后,看百姓都吃不到糧食,而不再忍心喝酒了。宋大人,你真是大慈大悲啊!”
宋慈看向蘇晨,問道:“蘇兄弟,你能喝點嗎?能喝的話,我以茶代酒,陪你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