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父親還是個賭鬼。
“這就更沒辦法了。
“窮得叮當響,甚至差點去要飯。
“后來我們哥幾個,幫他支了個攤子去烙燒餅,他就用那個攤子養著他爺倆。”
說到這,羅輯打斷道:“怪不得他也喜歡烙人啊,原來是烙燒餅的,那怎么當上漕運官的?”
趙巡檢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漏嘴了,神色尷尬。
“有什么不方便說嗎?”蘇晨問道。
“也…沒有吧…可能兩位大人不太了解我們底下的情況…這些低層一點的位置,都是可以花錢買的…”趙巡檢弱弱地說道。
“哦…明白了,你不敢說,不就是因為弼馬溫的位置,也是買來的嘛。”羅輯擺手,“這沒啥,環境如此嘛。”
聽羅輯這么說,趙巡檢才放下心來。
因為這些事,可大可小。
碰到想找麻煩的,說出去,就給人落了把柄。
見羅輯和蘇晨似乎也不太在意,趙巡檢才繼續往下說:
“弼馬溫這家伙啊,也是真的省…
“一個攤子,除了要養家,偶爾還要幫他父親還賭債。
“自己啊,有時候一天就吃一頓。
“真給我們哥幾個看難受了。
“之前我們還以為他存錢就是為了還賭債…
“但后來,我們才知道我們想錯了。
“這小子,存錢是為了往上爬…
“他剛開始進漕運站,就是那筆錢的功勞,我只是幫他接了個頭……”
三個人聊著聊著,就來到了那個樹林。
趙巡檢的馬,就拴在蘇晨二人的馬的旁邊。
“羅大人,有兩匹馬,趙巡檢又是受傷的,這下我們可以分開騎了……”蘇晨發自肺腑地笑了。
“為什么要分開騎?”羅輯看向趙巡檢,“你一只胳膊,不能騎嗎?”
“啊…能,能騎。”
“那就是了,我跟小蘇騎一匹,你自己騎一匹。”
“是,羅大人。”
蘇晨看著羅輯,沒說話。
羅輯笑呵呵地主動去解繩子。
蘇晨懷疑,羅輯這個家伙以掐自己的胳膊為樂。
等趙巡檢騎馬先出發后,蘇晨問道:“羅輯,你就等著掐我是吧?”
“不是啊,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看你笑得陰惻惻的,很開心啊?”蘇晨一臉懷疑。
“不是,你對我的有色眼鏡太重了,之所以說咱倆騎一匹馬,是因為路上正好跟你聊點事。”羅輯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