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趕了一個時辰的路,才來到了之前的那個枯水碼頭。
他們在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在樹林中下了馬。
由于他們的出現,樹林中原來的知了聲,更響了。
倆人將馬拴在了樹上,然后徒步向碼頭走去。
“這次小心點,在岸邊別留下蹤跡。”蘇晨一邊走,一邊小聲提醒道。
“沒問題,現在穿的這種布鞋,在岸上不容易留印。不過,下了河岸就難說了,下面的泥沙全是半干半濕的,想不在下面留印,要好好想想辦法。”羅輯說道。
“我們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找不留印辦法的。”蘇晨說道。
“你的意思是…拋尸的手法,是吧?”羅輯問道。
“嗯,這么重的一個尸體,怎么樣才能丟到河中間而不留下痕跡呢…”蘇晨若有所思,“只要解開這個問題,一定會有其他線索浮出來的…”
“尸體這么重,丟是不可能丟下去的。”羅輯也開了思考,“水位會不會有過變動?尸體也有可能是泡了一段時間后,被水帶動了一段距離…”
“這個可能性不存在的。”蘇晨果斷地說道。
“為啥啊?”羅輯問道。
“干旱啊,大哥。要不是這個河底的淤泥重,河底那一點濕的都不會有。”蘇晨說道。
“哦,對,忘了這一茬了。”羅輯舔了舔嘴唇,發現自己開始渴了,“這么說起來,那個朱縣令,招待我們還是挺下血本的,好酒好肉,還有白粥…”
“怎么?嘴巴舔舔,嘴巴舔舔,是不是已經消化完了想吃第二頓了?”蘇晨看了一眼羅輯。
“那倒沒有,只是有點回味了。”
“……”
終于,兩人再一次站在了這個枯水碼頭前。
和上一次相比,這一次的夜風要大的多。
站在碼頭前,蘇晨沒有著急下去,而是沿著岸邊,來回查看了一番。
“那個尸體的身高還能記住不?”蘇晨問道。
“不用算了,我算過了,大概是三分之一個老齊。”羅輯脫口而出。
“哦,那就是一個你,差不多吧?”
“用老齊當單位,別用我。”
“如果是一個你的話,站在這個位置,丟下去…”蘇晨估算著。
“要三個老齊。”羅輯主動回答道,“三個老齊丟一個我,才能丟出一個差不多的拋物線。”
就在羅輯剛說完這句話,蘇晨突然拽著羅輯就往旁邊的草叢鉆。
“等等!別拽啊,咋啦?”羅輯驚了一下。
“感覺好像有人。”
“什么?哪?”
“我們后面,樹林里。”
“樹林里?你猜的?”
“你沒發現,知了聲突然變大了嗎?”
聽到這句話,羅輯閉上了嘴巴。
兩個人躲在草叢,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片黑漆漆的樹林。
他們的馬,還在樹林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