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一步向前,站在了宋慈剛剛站的位置。
蘇晨并沒有第一時間解說,而是裝模作樣的端起了蠟燭,假裝自己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然后才開口。
他伸出手指,在死者的腮幫子處,打個轉。
“宋大人,你看這個部位,是不是特別腫一些?”蘇晨問道。
“嗯……”宋慈微微點頭,“但溺死之人,面部腫脹,是正常的情況。”
“如果只是浮腫,那是正常的,但――”
蘇晨沒有直接上手,而是拿起了旁邊的小刀,用刀背輕輕敲了一下這個部位。
然后又用同樣的力度,敲了敲周圍的其他部位。
“浮腫的程度,不一樣,那可能就有大問題了。”
聽到這句話,宋慈的眼睛亮了一下。
蘇晨繼續說道:
“這種硬度的腫脹,是在受害者死前使勁用力才能造成的。
“如果是被溺死的話,用力的肌肉,應該是這個部位。”
蘇晨用手指在自己的喉嚨處比劃了一下。
“但如果是外界用力,往嘴巴里塞東西,就不是這樣的了……”
此話一出。
宋慈立刻明白了蘇晨的意思。
――這個受害者喉嚨中的泥沙,是被灌進去的。
雖然也同樣是被溺死,但方式,完全不一樣。
“這…有啥區別啊?”老齊忍不住問道。
“有區別!當然有區別!”
宋慈因為興奮,聲音猛地高了起來,嚇了三人一跳。
“小蘇兄弟!”宋慈激動地拍了一下蘇晨的肩膀,“你可真神了啊!”
“等一下,你們跟我說一下,這有啥區別啊??”老齊繼續問道。
“齊壯士!”宋慈顯得很高興,“如果是被溺死的,泥沙也證明就是這條河里的,那只能說明,作案現場就在這條河里。但,如果是被人塞進去的,那作案現場,就未必在那里了――這就存在了拋尸的可能性!因為,泥沙是可以攜帶的,就像趙巡檢帶來的這一包一樣!”
“我大概懂了……但,拋尸,和現場作案,有啥區別啊?還是被人殺了啊……”老齊一臉迷茫。
此時,羅輯開口,說道:
“老齊。
“這個發現,雖然不能立刻改變結果。
“但作案的性質,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老齊認真地聽著。
“你想啊,如果是現場作案。
“那認為是因為饑餓而吃人,說的過去。
“但如果是拋尸…
“用這個理由,就說不通了。
“因為,你都餓的要吃人了,你會留這么多肉拋掉?
“而且,還要偽造作案現場…
“沒必要吧?
“如果按照小蘇發現的這個情況來推斷,這個背后,必定不是簡單的饑荒吃人案。
“而是――藏著陰謀。
“如此一來,宋大人所擔心的局面,也就不會出現了。”
聽完羅輯的分析,老齊終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