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連連搖頭,表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她沒見過是正常的,如果見過,才真的奇怪了。
因為這鞋印是蘇晨留下的,來自一千年之后的運動鞋的鞋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衙役突然說道:“這個我見過!這個我見過!”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衙役身上。
“你見過?”宋慈問道。
“是的,宋大人!這是金人的鞋子!”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金人?”
“是的!前兩年,我沒回來做衙役的時候,在前線參過軍,那一次我落單了,遇見了金人,他們當時就給了我兩腳!鞋印――跟這個差不多!”衙役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確定嗎?”宋慈問道。
“是啊!材質都很硬,棱角明顯!我們的布鞋和草鞋,就算下面刻上花紋,也不可能踩出這種印記的,我確定!”衙役說道。
“也不無道理…”宋慈喃喃道。
“這樣的話,一切就說的通了,一個金人,來到了這里,可能也受了傷,需要他們老家的‘窩草’來療傷!”
衙役一本正經的推理,讓岸上的村民連連稱贊。
但并沒有得到宋慈的認可。
因為,把這一切這么聯系起來,太想當然了。
“現在做出結論還太早,先把尸體弄回去,我好好檢查一下再說吧。”宋慈說道。
“是,宋大人。”
說著,衙役就打算轉身去處理。
可就在這個時候,岸上的村民突然向兩邊散開了,讓出了一條道。
沒一會,一個魁梧的身形就出現在了碼頭上。
這個人,雖然穿著官服。但高大的身材,配上腰間的長刀和一臉濃黑的絡腮胡,散發著濃烈的匪氣。
他就是村長之前所說的,趙巡檢。
巡檢和縣尉不同,一文一武,巡檢是專門負責抓人的。
按理來說,他和宋慈之間,應該是合作伙伴或者搭檔的關系。
但,從他的眼神看來,現實并非是這樣……
“是我們的縣尉公啊…”趙巡檢用鼻孔對著岸下的宋慈。
“趙巡檢?你也來了,不過暫時還沒有確定的信息,還用不到抓人。”
宋慈和趙巡檢不同,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似乎并不在意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哦,我不是來抓人的,我是來弄尸體的。”趙巡檢說道。
宋慈愣了一下。
他了解對方,絕對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伙,為什么突然對這種臟活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