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說的沒錯,夾生的飯最難吃,但是他只要仍然存在著一天,他就是這難吃的夾生的飯。
因為他沒有辦法放棄任何一方。
公儀承垂下眼睫。
想他公儀承,生下來就是公儀家的少主,還是sss級別的哨兵,在成年之后,就成為了戰區的總指揮官。
他風頭無二,所以他也生下來就桀驁不馴,他看不起任何人,他也有看不起任何人的資本。
結果后來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他這一切都是偷來的搶來的,而且他家族所有的榮耀,也都是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拿來的。
一夜之間,他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他公儀家少主的身份,從以前的炙手可熱,可現在他卻覺得這個名號,分外的燙手。
他sss級別指揮官的位置,其實也是因為他用了別人的精神核,用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他才得到了。
所以實際上,他一無所有。
一夜之間,他從風光的公儀家少主,變得一無所有。
此時此刻,他站在夏瑜的面前。
他看了夏瑜一眼又一眼。
牧淵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他本人都更清楚他的動心。
他確實動心了。
他以前自持身份,看不起向導,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喜歡一個向導了。
而現在,他明明快要死了,他卻真正地開始覺得安心。
以前的公儀少主,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甚至對此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他卻真的認為,這對于他而,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公儀承對夏瑜說,“你眼睛看不見了,找醫生好好看一看。我的家族......”
他回頭看了一眼公儀家主,“我知道我的家族罪孽深重,但是有些人不知情,還有剛出生的幼兒,我希望你......能對他們網開一面。”
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早就知道,她和父親之間,不可能和解。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