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發出蒼老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祠內點著長明燈，七十二盞銅燈排成兩列，燈火搖曳，將祠堂映照得昏黃肅穆。

供桌上整齊陳列著七十二部劍典，以檀木匣盛放，匣面刻著劍典名稱。

還有一枚枚晶瑩如玉的命牌，只是牌中魂火已經熄滅！

顯然，這些人都已經死亡！

此刻，八名老者盤坐于供桌前。

他們個個須發皆白，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有兩百歲。

這些人都是西門家族的族老，只不過，都是支脈！

因為主脈，都被段凌霄血脈湮滅全部干掉了！

此刻，八人同時睜眼。

渾濁的老眼中，悲憤、絕望、決絕，種種情緒交織。

“段凌霄……”

“殺神……”

為首的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風箱。

“你已殺我族長、滅我主力、屠我老祖，難道真要趕盡殺絕，不留一絲血脈嗎？”

“我等只是西門家族的支脈！并非主脈啊！”

“你饒我們不死，我們絕對不會報復的！”

其中一個支脈族老開口道。

段凌霄目光掃過供桌，掃過那些劍典，掃過那一枚枚命牌。

“趕盡殺絕？”

他重復這個詞，語氣平淡：

“你們三族聯手圍殺我時，可曾想過留情？”

“而且，你們要是不想報復的話，就不會反抗了！”

“現在只是看反抗沒有效果，所以就換了一副嘴臉罷了！”

段凌霄冷淡的開口道。

“那是……”

老者想辯解。

“不必說了。”

段凌霄打斷他。

“殺人者，人恒殺之。這是自古的道理。”

他不再多，軒轅圣劍抬起。

八名支脈族老同時起身！

西門家族主脈已經消亡殆盡！

現在要是他們也被殺光，那這個家族，在這個世界上將再也沒有存在的痕跡！

絲毫都沒有了！

八個支脈族老雖然年邁，但起身剎那，八道凌厲劍意沖天而起！

他們在燃燒最后的生命，換取巔峰戰力。

“七星北斗陣！”

為首老者低喝。

八人迅速移位，按北斗七星方位站定，剩下一人坐鎮北極星位。

劍氣勾連，凝成一副星空陣圖，陣中劍光流轉，殺機暗藏。

這是西門家壓箱底的合擊劍陣，八人聯手，可戰極境。

段凌霄卻搖了搖頭。

“徒勞。”

他揮劍。

沒有劍罡，沒有劍氣，甚至沒有破空聲。

但劍鋒過處，虛空泛起漣漪。

漣漪擴散開來，觸碰到星空陣圖的瞬間！

嘩啦——！

陣圖如鏡面破碎。

八名族老齊齊悶哼，劍意反噬讓他們瞬間重傷！

但他們的戰斗經驗何等豐富，幾乎同時變招，八柄長劍從不同角度刺向段凌霄周身要害。

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段凌霄腳步微錯。

他像是提前預知了所有劍路，身形在八劍縫隙間悠然穿過。

軒轅圣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弧線掠過八人咽喉。

噗噗噗噗——！

血線同時綻放。

八名族老身形僵住，手中長劍叮當落地。

八顆大好的頭顱也是拋飛出去！

八位渡劫境族老，就此隕落。

段凌霄收劍，走到供桌前。

他拿起最上方那部《西門秘典劍譜》，翻開！

書頁泛黃，墨跡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