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別可是了,快!”趙振國語氣急促,“我去叫車,你們扶好唐主任。”
送唐康泰上車時,趙振國在他口袋里塞了一張紙條:
“唐主任,對不起。這件事我去辦,您回國等我消息。放心,我會注意安全。趙振國。”
他把眾人送上車,自己卻沒有上車,說部里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隨行的人不理解,但也沒多問。
——
趙振國用街邊的公用電話亭給施密特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面。
市中心,一家傳統的德國咖啡館。
木頭裝修,深色家具,墻上掛著鹿頭和舊照片。早晨的客人不多,幾個老人在看報紙,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剛烤好的面包的香味。
趙振國到時,施密特已經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
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但沒動,眼睛盯著窗外,神情凝重。
“施密特博士。”趙振國在他對面坐下。
施密特轉過頭,仔細打量著他:“你的航班不是今天上午嗎?”
“推遲了。”趙振國說,“因為有更重要的事。”
服務員走過來,趙振國要了一杯黑咖啡。
等服務員離開后,他才壓低聲音,用英語說:“我接到國內的電話。關于李女士的事,有進展了。”
施密特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他雙手握在一起,指節發白:“什么進展?”
“我們......愿意幫助她與家人團聚。”趙振國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過,“但需要您的配合。”
施密特的眼睛里閃過復雜的光芒,“怎么幫?”他問,聲音很輕。
趙振國把周振邦要求的三件事說了,沒有提具體計劃。
施密特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圈,眼睛盯著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體,像是在看另一個世界。
“趙先生,”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你知道,我和槿禾...我們盼這一天,盼了很多年。期間有幾次,我們差點就成功了。我們聯系過走私者,找過地下通道,甚至想過挖地道......但都失敗了。有一次,她差點被斯塔西抓住,嚇得整整一個月沒睡好覺。”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所以,如果你們真的能幫我們......我什么都愿意做。信息、資源、錢......只要我能拿出來的,都可以。”
趙振國心里一松。施密特這反應就對了,可千萬別他剃頭挑子一頭熱。
“那李女士那邊......”
“我會想辦法聯系她。”施密特說,“我們有一個可靠的聯系人,是我以前的同學,現在在東柏林工業大學教書。他可以幫助傳遞消息,也可以確認她的狀況。”
“需要多久?”
“一天,最多兩天。”施密特說,“但趙先生,有一個問題,我必須提前說明。”
“請說。”
施密特深吸一口氣,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果......如果她真的能出來,我希望,我們能一起去海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