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宋婉清身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旗袍,外搭一件柔軟的羊絨開衫,既彰顯了東方韻味,又符合學術圈的莊重。
她舉止優雅,談吐得體,正用流利的英語與一位麻省理工學院的電子工程系博士交談,話題從基礎醫學研究,很自然地過渡到了信號處理與生物電信號的潛在關聯。
趙振國則扮演著低調的男主人角色,他穿著簡單的羊毛衫,手持一杯紅酒,看似隨意地穿梭在賓客之間,大部分時間在傾聽,偶爾插,問題卻總能切中要害。
他的目光敏銳,如同經驗豐富的獵人,在人群中搜尋著有價值的目標。
安德森是這場沙龍的實際操盤手,他忙碌地協調著一切,確保每位客人都被照顧周到,同時不動聲色地將關鍵人物引到趙振國或宋婉清面前。
受邀而來的十幾位客人,主要是來自哈佛和mit的年輕學者,涉及計算機、物理、生物化學等領域,他們顯然對這種形式輕松、又能接觸到不同文化背景同行的聚會感到很新奇。
“宋女生,您對中醫經絡理論與現代神經科學的交叉點怎么看?”一位戴著厚厚眼鏡的斯坦福研究所客座研究員,饒有興致地問道。
宋婉清微微一笑,從容應對: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方向。傳統醫學積累了數千年的實踐經驗,或許能為現代研究提供不同的視角和假設,比如某些穴位的刺激與內啡肽釋放的關系……”她的回答既尊重傳統,又立足科學,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點頭。
另一邊,趙振國正與一位名叫埃里希·蘭道的mit媒體實驗室博士生交談。
這位不修邊幅的年輕人,正興奮地描述著他關于“通過圖形界面讓計算機更容易被普通人使用”的構想。
“…想象一下,施樂帕克中心的那些技術,如果能走出實驗室,每個人都可以通過移動一個叫‘鼠標’的設備,點擊屏幕上的圖標來操作電腦,而不是記憶復雜的指令…”埃里希揮舞著手說道。
趙振國認真地聽著,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未來windows和macos統治世界的圖景。
他適時地提了一句:“很前瞻的想法。硬件成本的下滑和軟件友好度的提升,確實是普及的關鍵。聽說阿爾伯克基有家叫微軟的小公司,也在做類似方向的基礎工作?”
“哦?您也知道微軟?”埃里希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他們做的basic解釋器很棒!不過,圖形界面才是未來!”
就在這時,沙龍的氣氛被一陣略顯突兀的門鈴聲打破。
安德森眉頭微蹙,這個時間不應該再有客人了。他示意助手去應門。
門打開,門口站著兩位身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的男子。為首的一人出示了一個證件夾:
“晚上好,fbi。我們接到舉報,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剎那間,房間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學者都停下了交談,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口。空氣中溫馨融洽的氛圍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緊張和不安。
在美蘇冷戰和技術封鎖的大背景下,fbi的突然造訪,足以讓任何與外國,尤其是與共產主義國家相關的學術交流蒙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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