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協律之王’,伊萊西亞。”
一位身著典雅長裙、氣質清冷的銀發女子。
她并未開口,只是靜靜看著眾人,周身仿佛縈繞著無聲的韻律,空氣在她身邊都顯得格外安靜。
她向楊天輕輕點了點頭,動作優雅卻疏離。
“這位,是‘秩序之王’,奧拜羅斯。”
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筆挺制服、連頭發都梳理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
他站姿如標槍般挺直,眼神銳利如尺,仿佛在衡量著眼前一切是否符合某種既定的標準。
他看向楊天,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最后這位,是‘共生之王’,薇瑞納。”
一位身著綠色長袍、發間點綴著細小藤蔓與菌類裝飾的女子。
她的氣息最為奇特,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帶著一種自然的親和力,但那雙翠綠的眼眸深處,卻有著審視與疏離。
她向楊天露出一個淺淺的、標準的微笑,卻未達眼底。
五大王者,姿態各異。
但楊天等人卻看出來了,這幾人,對他們一行似乎并不是太過歡迎。
克萊門特五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幾人的表情變化,他們互相對視,顯然也對五人的表現多少有些不滿,不過并未對此多說什么。
克萊門特又看向那五位王者,開口:“諸位,這位便是黑暗王國新任尊主,楊天。”
“他身后的,都是黑暗王國的核心成員。”
出于禮貌,路西維德等人微微點頭。
楊天則壓抑了心中不滿,主動上前一步,抱拳道:“久聞萬象閣十大王者威名,今日得見另外五位,幸會。”
星淚之王克提斯·阿奴拉只是又輕輕點了一下頭,連嘴角都未動一下。
時沙之王賽特·赫卡繼續把玩著沙漏,仿佛沒聽見。
協律之王伊萊西亞依舊沉默,只是目光在楊天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秩序之王奧拜羅斯鼻腔里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共生之王薇瑞納的微笑弧度不變,輕聲道:“楊尊主,有禮了。”
聲音柔和,其中多了些許溫度。
除了共生之王外,其余四人的態度依舊敷衍至極,這讓釋小龍很是不爽。
他眉毛一擰,忍不住嘀咕出聲:“好家伙,這架子端的……比廟里的菩薩還高冷呢。”
“咱們尊主主動打招呼,結果就這?”
“萬象閣的勢力文化,難不成是沒禮貌嗎?”
聲音雖不大,但在場哪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聽得清清楚楚。
時沙之王賽特·赫卡手中沙漏的流沙微微一頓。
他抬起那雙仿佛蘊藏著時光流逝的眼眸,淡淡地掃了釋小龍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楊天身上。
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架子?”
“談不上。”
“只是覺得,以楊尊主目前在天榜上的排位……”
“以及黑暗王國眼下的處境,似乎還不值得我們投入過多的熱情與尊重。”
“怎么說,也是頂尖勢力,可……”
“堂堂尊主,居然只是天榜末席……”
他搖頭冷笑,并未繼續開口。
“你說什么!”
蘭德爾老爺子瞬間須發皆張,一步踏出,狂暴的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路西維德眼神一冷,周身空間微微扭曲。
凱撒、蒙德、海莉等人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如刀,齊齊鎖定賽特·赫卡。
黑暗王國眾人一路披荊斬棘,最聽不得的便是這種輕蔑與折辱,尤其是針對他們的尊主!
路西維德聲音冰冷:“所以,這就是你萬象閣的待客之道嗎!”
話落,驟然力量驟然爆發,狂暴的壓力瞬間降臨。
話落,驟然力量驟然爆發,狂暴的壓力瞬間降臨。
“哼。”
面對路西維德驟然爆發的威壓,賽特·赫卡那雙仿佛蘊藏著時光流逝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那枚不斷漏下金色沙粒的古老沙漏,驟然停止了流動。
嗡——
一股奇異而浩瀚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蕩開。
那不是純粹的力量沖擊,而是一種更本質、更令人心悸的侵蝕。
大廳內,光線仿佛變得粘稠,空氣流動的速度變得遲緩,甚至連眾人體內力量的運轉,都感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
仿佛被無形的流沙拖慢了腳步。
“時間……被干擾了?”
蘭德爾老爺子瞳孔微縮,周身狂暴的氣息為之一頓,仿佛一拳打進了棉花里。
“雕蟲小技!”
路西維德冷哼一聲,周身的空間扭曲驟然加劇,仿佛無數看不見的鏡面在瞬間破碎又重組。
他并未直接以蠻力對抗那粘稠遲緩的時間流沙,而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你以為,只有你能玩弄規則嗎?”
他低沉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擊在空間的節點上。
那股籠罩眾人的時間遲滯感,竟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出現了細微的錯位。
賽特·赫卡手中的沙漏,那原本凝固的金色沙粒,忽然有幾粒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拉扯,脫離了既定的軌跡。
這不是對時間之力的正面擊破,而是以空間層面的精妙擾動,干擾了時間力量穩定運行的框架。
時間與空間本就相互依存,路西維德作為黑暗王國的核心支柱,其空間之道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
“嗯?”
賽特·赫卡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眼中旋轉的流沙虛影加速,試圖穩固手中的沙漏和周圍的時間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