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施主,怎么說?”
“楊施主,怎么說?”
干咳兩聲,楊天開口。
“總不能真讓凱撒出手。”
他到底是十一人閣的成員,在盂蘭盆會籌備期間,在鐘表之城出手,天曉得會引起什么樣的變故。
不過釋小龍他們出手的話就沒什么問題了。
總歸……
他們并非黑暗王國的成員。
楊天開口:“既然忍不住了,就動手吧。”
“別鬧出人命就行。”
釋小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縱身一躍猛然出現在了凱撒和保鏢們之間。
此刻凱撒也是一臉無奈。
這種事情放在別人身上確實是裝逼的好機會,但放在他身上……
實在是有些掉價。
直接掛斷電話,凱撒看向釋小龍。
“大師,別鬧出太大的動靜來。”
“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釋小龍咧嘴一笑。
“放心,小衲出手,從來都極有分寸。”
話音落下的瞬間,釋小龍已經動了。
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那幾個保鏢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或后背便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哎喲!”
“砰!砰!砰!”
幾聲悶響伴隨著痛呼,那幾個彪形大漢如同被卡車撞飛的沙包,齊齊倒飛出去。
他們摔在幾米外的地上,捂著胸口或肚子,一時間根本爬不起來,只剩下哼哼的份。
釋小龍拍了拍手,一臉輕松,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
他看向臉色煞白的韋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阿彌陀佛,施主,你這幾個保鏢……”
“下盤虛浮,中氣不足,一看就是平時缺乏鍛煉。“
“要不要小衲也幫你松松筋骨,活動活動?”
韋德此刻哪還有半分倨傲,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親眼看到自己重金聘請的保鏢,在這個光頭青年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再結合剛才電話里那暴怒的吼聲……難道,那真是董事長?
不!
不可能!
凱撒怎么看都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修表匠而已,他根本不可能認識高高在上的圣艾尼亞集團董事長!
至于這個光頭……
也很好解釋。
秦檜還有仨朋友呢。
這家伙能在鐘表之城開店,自然也是有點本事的。
想到這里,韋德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冷笑。
“你們居然敢動我們圣艾尼亞集團的人。”
“你們攤上事了!”
“你們攤上大事了!”
“我現在就給城衛司的人打電話!”
邊說著,他一邊掏出手機,可還沒等撥通電話,就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怎么回事!”
威嚴的聲音入耳的瞬間,韋德先是一愣,而后臉上便露出了滿是激動的笑容。
來人正是鐘表之城城衛司的衛隊長以及數名城衛司成員。
這人韋德還認識。
他臉上的驚慌瞬間變成了委屈與憤怒交織的扭曲表情。
幾步沖到為首的衛隊長面前,指著凱撒和釋小龍,韋德聲音拔高,唾沫橫飛。
“衛隊長,您來得正好!”
“衛隊長,您來得正好!”
“這群暴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鐘表之城行兇!”
他添油加醋,語速極快:“我是圣艾尼亞集團的項目經理韋德,我們集團正計劃在此進行合法商業擴建,與這位……這位尼古拉斯鐘表工坊的店主進行友好協商。”
“誰知他不僅漫天要價,拒絕配合城市發展規劃,還叫來同伙,暴力毆打我的安保人員!”
“您看,他們現在還躺在地上!”
韋德刻意略去了自己強拆、羞辱和凱撒打電話的細節,將凱撒描繪成一個貪婪、暴力、阻礙城市進步的釘子戶。
他挺直腰板,仿佛自己代表了正義與秩序:“衛隊長,鐘表之城向來以法治與安寧著稱,絕不能讓這等無法無天之徒敗壞風氣!”
“我懇請城衛司立刻將他們逮捕,維護我集團的合法權益與鐘表之城的尊嚴!”
釋小龍聽完韋德這通顛倒黑白的話,眼睛都瞪圓了。
他看向凱撒:“不是,這王八蛋嘴里是含了糞桶嗎?”
“咋能臭成這樣?”
凱撒一臉無奈,也懶得解釋什么,只能向楊天投去一個滿帶歉意的眼神。
而后看向衛隊長。
凱撒同樣清楚,盂蘭盆會籌備期間,天曉得鐘表之城中有多少人在盯著黑暗王國呢。
這事鬧大的話……
太丟臉。
只能指望衛隊長能夠秉公處理了。
那衛隊長是個四十來歲、面色黝黑、眼神透著精明的男人。
他掃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保鏢,又看了看氣定神閑的凱撒、以及旁邊一看就不好惹的楊天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韋德身上。
他認得韋德,圣艾尼亞集團的項目經理,平時沒少往城衛司打點,也算是個懂規矩的。
至于這尼古拉斯鐘表工坊……
他隱約有點印象,好像是老城區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鋪子,店主似乎挺低調。
兩相比較,孰輕孰重,他心里瞬間就有了計較。
衛隊長清了清嗓子,板起臉,先是對韋德點了點頭:“韋德經理,別著急,我們城衛司一定會秉公處理。”
然后他轉向凱撒,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你就是這家鐘表鋪的店主?”
“膽子挺大啊!”
“尋釁滋事,暴力毆打他人,妨礙合法商業活動……”
“你知不知道,這里可是鐘表之城!”
“在這里鬧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
他瞥了一眼釋小龍,“還有你,立刻跟我們回城衛司一趟,配合調查。”
韋德一聽,腰板挺得更直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釋小龍罵罵咧咧。
而凱撒的臉色則慢慢陰沉了下來。
他的耐心,已經被耗光了。
這時候,楊天開口:“凱撒大哥。”
“這鐘表之城中確實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咱們。”
“盂蘭盆會開啟之前,我們也最好不要鬧事。”
“但……”
“總不能真就由著他們欺負到我們的頭上啊。”
聽到這話,凱撒深呼吸。
接著——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并非針對肉體的沖擊,而是源于生命層次與靈魂層面的絕對碾壓。
狂暴的無形氣浪席卷開來,站在前方的韋德、衛隊長以及數名城衛司成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街道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