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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
篝火依舊燃燒,但不少人已經醉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還能保持清醒的,也都帶著七八分醉意。
路西維德端著酒杯,走到楊天身邊坐下,看著廣場上熱鬧的景象,感慨道:“好久沒這么熱鬧過了。”
楊天點頭:“是啊。”
“記得上次這么大規模的慶功宴,還是老尊主在的時候。”路西維德眼神有些恍惚,“那會兒,黑暗王國如日中天,整個黑暗世界都要看我們的臉色。”
“后來老尊主失蹤,王國每況愈下,別說慶功宴了,能守住家業就不錯了。”
他看向楊天,眼中滿是欣慰:“但現在,不一樣了。”
“尊主,您做到了。”
“黑暗王國,真的回來了。”
楊天笑了笑,和他碰杯:“這才剛開始。”
“七大組織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
路西維德點頭:“我知道,三大勢力不會坐視我們壯大。”
楊天點頭,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說起來,如今三大勢力那邊……”
他看了眼歡慶的人群,微微壓低聲音:“在我不在世俗界的這段時間里,他們發展的更為強大和可怕了吧?”
路西維德微微一愣。
楊天笑道:“你和蘭德爾老爺子還有十一人閣其他成員最后那么說,是為了讓大家徹底放心,這一點,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路西維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尊主,瀛洲之行,確實讓您成長了太多。”
正如同楊天所說的那樣,他和十一人閣成員最后的那一番話,不光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激動。
同樣,也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三大勢力的壓迫來得太過于兇猛和強烈,以至于黑暗王國之中許多人都已經因此生出恐懼而喪失了斗志。
他們確實需要一場大勝,一個真正的好消息來重整旗鼓了。
楊天開口:“路西維德大哥,直說吧,如今三大勢力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路西維德沖著蘭德爾等人使了個眼色,幾人隨同楊天來到了相對僻靜的地方。
路西維德率先開口。
“事實上,如今黑暗世界的情況……還真不太妙。”
“或者說,比咱們預想的,還要麻煩。”
蘭德爾接過話茬:“何止是麻煩?那三個老小子,現在是徹底把黑暗世界當成自家后花園了!”
三個老小子?
楊天一愣,隨后便反應了過來。
這指的是阿伽門農,捏厄爾,西爾烏斯三人。
海莉輕聲補充,語氣里帶著冷意:“自三大勢力之主出關后,他們便以雷霆手段整合了黑暗世界絕大部分的中立勢力。”
“愿意歸附的,被他們吞并吸收;不愿意的……基本都消失了。”
凱撒抱著胳膊,冷哼一聲:“七大組織聯手圍攻我們,背后未必沒有他們的默許甚至慫恿。”
“他們想借刀殺人,就算殺不了我們,也能極大消耗我們的力量。”
吉爾伯特開口:“借刀殺人未必,試探的意味倒是很濃。”
布羅迪,昆蒂娜,馬修三人的臉色也凝重無比。
路西維德看向楊天:“尊主,你還記得咱們之前說過的盂蘭盆會嗎?”
楊天眼神微凝:“自然記得。”
“當初我登位時,你們就建議在盂蘭盆會上再對外宣布,就是為了避免過早刺激三大勢力,引來圍攻。”
“當初我登位時,你們就建議在盂蘭盆會上再對外宣布,就是為了避免過早刺激三大勢力,引來圍攻。”
“后來也一直說,盂蘭盆會是關鍵。”
“對。”
路西維德語氣沉重,“盂蘭盆會,本是黑暗世界各大勢力解決矛盾、制定規則、重新劃分利益的盛會,理論上由幾大頂尖勢力輪流主持,或者共同協商召開時間。”
“但如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如今的盂蘭盆會,幾乎已經被三大勢力完全把持了。”
楊天眉頭一挑:“把持?怎么說?”
伊麗莎白接過話頭,她之前負責不少對外情報。
“往年的盂蘭盆會,召開時間最遲在年初就會定下。”
“但今年,這都過去多久了?”
“時間卻遲遲未定。”
蘭德爾罵道:“還不是那三個老東西搞的鬼!”
“他們放出話來,說‘關鍵人物’未齊,盂蘭盆會開了也沒意義,這他媽不就是指桑罵槐,說尊主你沒到嗎!”
路西維德擺擺手,讓蘭德爾稍安勿躁,繼續對楊天道:“他們所謂的‘等待’,就是在等你這位黑暗王國的尊主。”
“如今黑暗世界,明面上能跟他們掰手腕的,就剩我們黑暗王國了。”
“而黑暗王國的核心,就是你。”
如今楊天登位的消息雖然未曾真正對外宣布,但對于三大勢力這等頂尖存在,還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路西維德盯著楊天的眼睛:“他們不開盂蘭盆會,就是在等你現身。”
“他們要把這場盛會,變成一場針對你的鴻門宴。”
楊天輕輕搖晃著手中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蘊藏著的寒意。
“等我?”
楊天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看來阿伽門農、捏厄爾、西爾烏斯這三位,是打定主意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把黑暗王國,徹底按下去。”
“沒錯。”
路西維德點頭,“他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堂堂正正,贏得讓整個黑暗世界無話可說。”
“在盂蘭盆會上擊敗你,宣布你的‘罪狀’,然后順勢接管,或者摧毀黑暗王國……這才是他們想要的劇本。”
凱撒忍不住插嘴:“媽的,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們現在勢大,掌控了話語權,到時候黑的白的還不是由著他們說?”
伊麗莎白一臉擔憂:“更麻煩的是,如果他們一直拖著不開,我們反而被動。”
“黑暗世界需要秩序,需要資源重新分配,很多中小勢力已經等不及了。”
“三大勢力可以借著‘等待’的名義,繼續擴張影響力,拉攏人心,擠壓我們的空間。”
“時間拖得越久,對愿意跟隨我們的勢力來說,壓力就越大。”
楊天沉默了片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們想等,那就讓他們等。”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他們想把盂蘭盆會變成擂臺,那我就上去打這個擂臺。”
他看向路西維德,又環視周圍的核心成員:“路西維德大哥,各位,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
“擔心三大勢力之主閉關多年,實力深不可測;擔心他們勢大,我們獨木難支;擔心盂蘭盆會上他們設下圈套。”
“但是!”
楊天話鋒一轉,眼中金芒微閃。
“我們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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