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最后一絲抵抗被碾碎,海面上漂浮的敵艦殘骸與尸體綿延數十里,血水將這片海域染成了暗紅色,恐怕未來數年,這里的海水都難以恢復清澈。
但黑暗王國的戰士們無人憐憫。
他們快速整隊、分發丹藥、檢查裝備,眼中只有熊熊燃燒的戰火。
“出發。”
楊天一聲令下。
五路大軍,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劍,撕裂海空,朝著各自目標狂飆突進!
楊天這一路人數最少,只有他與沈幼楚六人,但速度卻是最快。
不過十息時間,便已跨越百里,抵達第一站——
無面者集市總部,千面迷宮!
那是一座建立在一片巨大、扭曲的珊瑚礁群上的建筑,整體如同一個錯綜復雜的立體迷宮,無數通道、回廊、暗門層層疊疊,墻壁上鑲嵌著成千上萬張面具,每一張都對應著一個無面者成員的身份。
此刻,迷宮外圍防御大陣已破,多處建筑崩塌起火,但內部仍有許多無面者成員依托迷宮地形負隅頑抗。
“無面者最擅偽裝、潛伏、暗殺,這千面迷宮更是他們的老巢,易守難攻。”
沈幼楚看向楊天:“要強攻嗎?”
楊天卻搖了搖頭。
“攻什么?”
他一步踏出,來到迷宮正上方,凌空而立。
然后,右腳抬起,對著下方那錯綜復雜的迷宮,輕輕一踏。
“塌。”
出法隨!
轟隆隆隆——
整座千面迷宮,如同被一只無形巨腳踩中的積木玩具,從最上層開始,層層塌陷、崩解、湮滅!
那些精妙的機關、陷阱、暗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躲藏其中的無面者成員尖叫著被活埋,少數試圖飛身逃竄的,也被楊天隨手彈指射出的金色劍氣洞穿眉心。
僅僅三息。
占地數十里、傳承千年的千面迷宮……
化為一片平整的廢墟。
“下一個。”
楊天看都不看,轉身就走。
六人緊隨其后,不過幾個呼吸,便抵達第二站——
災厄之喉總部,瘟疫深淵!
那是一個巨大的海底渦旋,渦旋中心深不見底,不斷噴涌出墨綠色毒霧與病態氣泡,無數經過改造、渾身潰爛的海洋生物在周圍游弋,發出嘶啞的怪叫。
此刻,深淵上方的建筑群已被楊天的劍氣種子炸毀大半,但深淵本身依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瘟疫氣息。
“這里交給我。”
沈幼楚上前一步,湛藍瞳孔中浮現凈化符文。
她雙手結印,周身爆發出純凈如水晶的蔚藍光暈!
“凈世·海神之淚!”
一滴巨大的、由精純凈化之力凝聚的淚滴憑空浮現,落入瘟疫深淵之中。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整片深淵劇烈沸騰!
墨綠色毒霧尖叫著消散,潰爛的怪物在凈化之光中化作飛灰,連那深不見底的渦旋都被強行撫平、凈化!
短短十息,這片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瘟疫之地……
變成了一處清澈見底、甚至帶著淡淡靈氣的普通海溝。
“干得漂亮。”
楊天贊許地點頭。
沈幼楚的凈化之力,對付這種污穢邪惡的東西,簡直是最佳克星。
“走,去匯合。”
七人化作流光,朝著另外三路大軍的主戰場飛去。
此時,另外三處戰場也已進入尾聲。
此時,另外三處戰場也已進入尾聲。
路西維德率軍攻入永夜堡壘,暗蝕兄弟會殘黨依托陰影頑抗,但在路西維德這位黑暗之王的絕對壓制下,陰影紛紛潰散,堡壘被從內部點燃,火光沖天。
吉爾伯特與海莉聯手,一個雷暴洗地,一個巨獸翻江,腐朽神殿那號稱永不腐朽的建筑群在雷霆與海嘯中分崩離析。
凱撒與巴頓更是暴力,天空部隊狂轟濫炸,熔巖部隊直接引動地火,將熔火之心炸成了一座噴發的海底火山!
當楊天七人抵達最后一處戰場——永燃之巢的熔火之心時,戰斗已基本結束。
巴頓正踩在一具三丈高的熔巖巨人尸體上狂笑:“哈哈哈!”
“什么炎魔統領,在老子的熔巖真火面前,就是坨會動的石頭!”
那熔巖巨人,正是永燃之巢留守的最后一位統領,已被巴頓生生轟碎了核心。
至此——
七大組織總部,全滅!
所有留守高手,全滅!
核心成員,全滅!
千年基業,毀于一旦!
五路大軍在海面上重新匯合,雖然人人帶傷,個個染血,但眼中卻燃燒著勝利的火焰。
“尊主!”
路西維德上前,沉聲道:“七大組織總部已徹底摧毀,但根據俘虜口供,各家在外還有不少分支據點、秘密產業、隱藏力量。”
“是否要……”
“不必。”
楊天擺擺手。
“樹倒猢猻散。”
“總部一滅,那些分支要么自立門戶,要么被其他勢力吞并,成不了氣候。”
“傳令黑暗世界——”
他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
“即日起,七大組織列為黑暗王國死敵。”
“凡包庇、藏匿、雇傭七大組織余孽者,視為同罪。”
“凡提供七大組織余孽線索者,重賞。”
“凡斬殺七大組織余孽并上交頭顱者,按修為高低,賞靈石、丹藥、功法。”
“我要讓七大組織的人……”
楊天目光掃過海面上漂浮的無數尸體。
“在這黑暗世界,再無立錐之地!”
命令迅速通過黑暗王國的情報網絡傳遍整個黑暗世界。
可以預見,接下來一段時間,黑暗世界將掀起一陣獵殺七大組織余孽的風暴。
斬草,務必除根。
這是黑暗世界的鐵律。
“收兵。”
楊天最后看了一眼這片染血的海域,轉身。
“回家。”
上百艘戰艦調轉方向,朝著黑暗王國總部破浪而行。
來時殺氣騰騰,歸時……依舊殺氣騰騰。
但這份殺氣中,多了一份大仇得報的酣暢,多了一份家園猶存的慶幸,多了一份對未來的信心。
旗艦艦首,楊天負手而立,海風吹動他染血的衣角。
沈幼楚輕輕走到他身邊,遞上一塊溫熱的毛巾。
“擦擦吧,臉上有血。”
楊天接過,隨意擦了兩下,看向她:“怕嗎?”
沈幼楚搖搖頭:“不怕。”
頓了頓,她又輕聲補充:“有你在,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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