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他不再廢話,右手抬起,對著前方那十萬黑壓壓的聯軍,五指緩緩收攏。
“天穹……覆手。”
隨著他五指合攏的動作,天空……
變了。
原本被各種能量渲染得五彩斑斕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整片天穹仿佛化作了一只無形巨手的掌心,向著下方緩緩壓落!
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降臨在每一個聯軍士兵身上。
“呃啊——”
“救命!”
“不!”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戰艦解體聲瞬間連成一片。
最前方的數千名士兵和數十艘戰艦,連反抗都做不到,便被那無形的天穹之力壓成肉泥,碾成碎片!
海面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混賬!”
“一起上!殺了他!”
格魯特目眥欲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否則十萬大軍頃刻間就要灰飛煙滅!
“暗蝕·萬物歸寂!”
他率先出手,周身翻滾的暗影膨脹到極致,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口,帶著吞噬光線、腐蝕靈力、湮滅生機的恐怖氣息,朝著楊天吞噬而去!
這是他的本源殺招,曾以此吞噬過一座小型城池的所有生機!
“銹蝕·萬物凋零!”
緘默審判官塞拉斯甩出所有銹蝕鎖鏈,鎖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銹蝕巨網,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仿佛隨時會腐朽崩塌。
“亡語·永眠國度!”
奧西里安拼盡全力,召喚出比之前龐大十倍的亡靈國度,無數強大的亡靈君主、骨龍、怨靈匯聚成灰色的死亡洪流,席卷而來。
“千面·萬魂噬心!”
“蟲噬·母巢降臨!”
“熔核·地心爆發!”
“……”
其余十一位天榜強者也再無保留,各自施展出壓箱底的本源絕學!
十四道顏色各異、卻同樣毀天滅地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轟向楊天!
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仿佛末日降臨!
島嶼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沈幼楚緊緊抓著秦玥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一片大陸從地圖上抹去的恐怖圍攻,楊天卻只是微微抬眸。
“螢火之光……”
“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右手依舊維持著虛握的姿勢,壓制著十萬聯軍,左手則并指如劍,對著前方那十四道毀滅攻擊,輕輕一劃。
“劍來。”
嗤——
一道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響起。
沒有璀璨的劍光,沒有浩蕩的劍意。
只有一道淡金色的細線,自他指尖延伸而出,向前蔓延。
那細線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
它劃過暗蝕巨口,巨口無聲分裂,化作兩片消散的陰影。
它穿過銹蝕巨網,巨網如同脆弱的蛛絲,寸寸斷裂,銹蝕之力反噬其主,塞拉斯慘叫一聲,周身冒出灰煙。
它掠過亡靈國度,那灰色的死亡洪流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無數亡靈在無聲的哀嚎中化作青煙。
它點向千面萬魂,瓦爾那數十張面孔同時露出驚恐的表情,隨即如同泡沫般接連破碎。
它斬過蟲母虛影、熔巖巨拳、雷霆天災、腐地惡臭、魔音詭詐、厲魂尖嘯……
所過之處,一切攻擊,盡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所過之處,一切攻擊,盡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擊潰,不是被抵消。
是徹徹底底的……抹除。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十四位天榜強者聯手施展的本源殺招,在這道淡金色細線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噗!
反噬之力襲來,十四人齊齊噴血,氣息瞬間萎靡,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么力量?”
“規則……他觸摸到了規則之力!”
“逃!快逃!”
格魯特終于徹底崩潰了,嘶吼著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遁走。
“現在想走?”
楊天冷漠的聲音響起。
“晚了。”
他虛握的右手,終于徹底合攏。
“天穹……落。”
轟!!!
那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天穹之力,轟然砸落!
這一次,不再是針對十萬聯軍,而是……
精準地籠罩了以格魯特為首的十四位天榜強者!
“不!!!”
格魯特發出絕望的咆哮,瘋狂燃燒本源,暗影膨脹到極限,試圖抵抗。
其余十三人也各施手段,拼死掙扎。
但在那仿佛整片天空都壓下來的偉力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砰!砰!砰!
護體靈光如同雞蛋殼般接連破碎。
“啊——”
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十四道剛才還威震八方、不可一世的天榜氣息,如同被掐滅的燭火,一個接一個地……
熄滅了。
海面上,只剩下十四具扭曲變形、死不瞑目的尸體,緩緩下沉。
鮮血,再次染紅了大片海域。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十萬聯軍呆若木雞,戰艦上的士兵們握著武器的手在劇烈顫抖,看向那道金色身影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降臨人間的神祇……或者惡魔。
島嶼上,永夜帷幕之內,同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十四位天榜……
就這么……全死了?
被楊天……一招……秒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楊天緩緩收回右手,周身那沖天的金色光焰與恐怖的帝皇虛影緩緩收斂。
他轉過身,看向那十萬噤若寒蟬的聯軍,聲音平靜,卻傳遍每一個角落。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沒有多余的威脅,沒有激昂的宣。
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最終的審判。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