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中,張玄凌眉頭緊鎖。
他看向一旁東方裕等人。
“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么才受了這么重的道傷!”
東方裕不敢耽誤時間,立即將楊天身具三條大道的消息告知了張玄凌。
聽完,張玄凌壓制內心的震驚,開口:“老和尚的的佛法只能暫時安撫神魂,延緩崩潰,治不了根本。”
“需盡快引導他吸收足夠的大地本源之力,徹底掌握坤元大道,以其‘承載’之能,方能容納調和另外兩條大道,修復道傷。”
“我要的東西呢!”
話音剛落!
厲南云被兩名弟子攙扶著沖進靜室,手里捧著一個古樸的玉盒。
打開玉盒,里面整齊碼放著數十塊極品靈石和仙玉,靈氣氤氳。
厲南云開口:“老天師,我們已經按著您的要求在靜室之下將所有靈石和仙玉以及那些存有靈力的東西布置成了一條人造靈脈。”
“靈氣濃度絕對夠了。”
“這是用以開啟靈脈的引子。”
張玄凌點頭,又看向東方裕:“你之前說的那個存放了坤元大道的暗金晶核在哪?”
東方裕開口:“在楊老弟身上。”
張玄凌稍加感知,抬手一抓。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金、內部仿佛有山川大地虛影緩緩流轉的晶核出現在了張玄凌手上。
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散發出的厚重、磅礴、令人心安的氣息。
這正是楊天此前在瀛洲機緣所得,蘊含精純坤元道韻本源的暗金晶核!
張玄凌仔細感知過后,眼中浮現一抹喜色。
“果然是一條完整的大道。”
“快!”張玄凌眼睛一亮,“以此晶核為核心,布‘坤元歸一陣’!”
“助他吸收!”
東方裕、宋一宣、卓不凡等人立刻動手。
他們雖也疲憊,但此刻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在張玄凌和苦禪的指導和協助之下,眾人以暗金晶核為陣眼,極品靈石仙玉為節點,迅速在靜室內布下一座繁復玄奧的陣法。
陣法成型的瞬間,整個靜室仿佛與大地深處連接,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光芒彌漫開來,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沉凝。
張玄凌和苦禪大師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楊小子,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撐住!”
張玄凌低喝一聲,與苦禪大師同時出手。
張玄凌一指點在楊天眉心,精純浩大的龍虎山道門真元涌入,護持其識海,并引導陣法之力。
苦禪大師則一掌按在楊天心口,佛光化作無數細密符文,滲入其經脈,暫時穩固那些被道傷撕裂的創傷。
“啟陣!”
嗡——
坤元歸一陣轟然運轉!
暗金晶核光芒大放,如同心臟般跳動起來。
精純無比、厚重如山的坤元道韻之力,化作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洪流,順著陣法引導,緩緩注入楊天體內。
“呃……”
昏迷中的楊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昏迷中的楊天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外來道韻的注入,讓他體內本就混亂的三條大道沖突更加劇烈。
灰白的輪回道韻、黑白交織的生滅大道如同被入侵領地的兇獸,瘋狂排斥沖擊著涌入的暗金坤元之力。
楊天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表面開始浮現細密的裂痕,鮮血滲出。
“穩住!”
張玄凌額頭見汗,全力維持著引導,“楊天,醒來!”
“運轉功法,引導坤元之力,感悟其‘承載’真意!”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張玄凌的呼喚,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又或許是內心深處那股不屈的意志……
楊天緊閉的眼皮下,眼球開始快速轉動。
在一片混沌、充斥著撕裂痛苦的意識深處,楊天“看”到了。
他看到三條狂暴的“巨龍”在自己體內廝殺。
一條灰白,帶著輪回往生的寂滅與新生;一條黑白交織,演繹著生滅無常的奧義;還有一條剛剛涌入、略顯笨拙但厚重無比的暗金色巨龍,正是坤元道韻。
三條巨龍互不相容,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神魂欲裂。
“承載……”
一個微弱卻清晰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楊天意識中亮起。
他想起了坤元大道的本質。
——不是攻擊,不是毀滅,而是承載。
是大地一般包容萬物、滋養萬物的胸懷。
“以坤元為基……承載輪回,容納生滅……”
外界,陣法之力在張玄凌和苦禪大師的引導下,越發洶涌地注入。
暗金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其蘊含的磅礴坤元本源正被楊天瘋狂吸收。
靜室外,所有天門弟子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等待著。
厲南云、龍嘯陽等人更是拳頭緊握,指甲掐進肉里都不自知。
時間一點點過去。
靜室內,楊天身體的顫抖逐漸平息。
皮膚表面那些道韻沖突造成的裂痕,在暗金色光芒的流轉下,開始緩慢愈合。
那灰白與黑白兩色光芒的沖突,雖然依舊存在,但似乎被一股厚重沉穩的力量漸漸隔開、緩沖,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地直接對撞。
他的呼吸,從微弱斷續,逐漸變得悠長平穩。
眉心處,一點暗金色的印記緩緩浮現,如同大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厚重氣息。
“有效果了!”
東方裕滿臉喜悅。
張玄凌和苦禪大師也松了口氣,但手上動作絲毫不敢放松,繼續維持著陣法和護持。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后一縷暗金光芒從縮成指甲蓋大小的晶核中流入楊天體內,整個坤元歸一陣的光芒緩緩收斂。
楊天體內,那條暗金色的坤元之龍已經壯大凝實了數倍。
它不再笨拙,而是沉穩地盤踞在丹田核心,如同廣袤無垠的大地,靜靜托舉、承載著另外兩條依舊活躍但已不再狂暴沖突的大道巨龍。
灰白色、尚且年幼的輪回道韻與黑白色已經完全成熟的生滅大道,仿佛找到了可以依存的基石,雖然依舊特性迥異,卻不再激烈互斥,而是在坤元道韻的緩沖與調和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動態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