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之上,張玄凌和苦禪大師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難以掩飾的震撼。
“阿彌陀佛……”
苦禪大師長嘆一聲,“老衲本以為需出手相助,看來是多慮了。”
“楊施主……已非我等能測度。”
張玄凌眼神復雜,看著下方如同戰神般屹立的身影,緩緩道:“僅憑自身根基與戰技,便摧枯拉朽……”
“此等戰力,已然觸摸到‘技近乎道’的至高境界。”
“他體內道傷雖重,但這股戰意和殺伐決斷……”
“放眼整個世俗界,怕是已經沒有任何年輕一輩能出其右。”
“說一句當世第一人也不為過了。”
“青陽仙宗,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張玄凌眼中的震驚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欣慰和喜悅。
正如同苦禪大師所猜測的那樣,他早就已經將楊天當成了親兒子一般培養了。
如今看到楊天成長到如此地步,他最開心不過了。
苦禪看著張玄凌臉上那幾乎無法掩飾的笑意,一臉無奈:“笑收著點。”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張玄凌一愣,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嘴角。
“你這禿驢。”
“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的嗎?”
苦禪認真的想了想,說:“但可以逗傻子玩。”
???
下方,楊天緩緩抬起沾滿自己和他敵人鮮血的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都沒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趙南天,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穿透空間,落在了唯一還站著的敵人。
——陵飛揚。
那目光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滔天的殺意和終結一切的冷酷。
陵飛揚被這目光鎖定,只覺得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逃?
楊天那恐怖的速度……
嚇人啊。
可……
打?
這小子重傷狀態下都能瞬殺兩位長老……
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怪物!
陵飛揚之前從青陽仙宗接下擊潰天門的任務的時候還覺得這簡直輕松的不能再輕松了。
可現在看來……
自己還真是太天真了啊。
就在陵飛揚心神劇震,恐懼與絕望交織,斗志瀕臨崩潰的瞬間——
楊天動了!
依舊是那快到極致的肉身爆發!
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欺近!
陵飛揚亡魂皆冒,再也顧不得什么長老尊嚴,怪叫一聲,將體內所有仙力瘋狂燃燒,化作一道刺目的青金色流光,不顧一切地向遠處天際遁逃。
他顧不得那么多了。
逃!
能逃多遠算多遠!
“走?”
楊天冰冷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在陵飛揚耳中炸響。
緊追而至,楊天的速度,竟比燃燒仙力逃遁的陵飛揚還要快上一線!
陵飛揚聽到身后急速逼近的破空聲,驚恐萬狀,反手向后狂甩出數件光華璀璨的護身法寶和幾道威力巨大的符箓,試圖阻擋。
陵飛揚聽到身后急速逼近的破空聲,驚恐萬狀,反手向后狂甩出數件光華璀璨的護身法寶和幾道威力巨大的符箓,試圖阻擋。
然而,楊天直接無視。
他眼中只有陵飛揚的后心!
他身形微側,以毫厘之差避開了爆炸最猛烈的中心,任憑沖擊波和法寶碎片在身上劃開新的傷口,速度絲毫不減!
瞬間,他已追至陵飛揚身后不足三尺!
沒有使用任何仙法,楊天的右手,帶著狂暴至極的帶著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和滔天的殺意轟然隕落!
五指齊張,如同神鐵鑄就的鷹爪,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狠狠抓向陵飛揚的后心!
危!
陵飛揚只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悲鳴,都在尖叫。
無盡的危機感驟然洶涌而來。
這一瞬間,這位青陽仙宗的長老甚至看到了地獄的大門正在向著自己打開!
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而來。
“遁!”
慌亂之際,陵飛揚調動自身全部力量加持遁術,剎那間身體橫移數十米,堪堪避開了楊天的攻擊。
楊天一愣。
“躲開了?”
他看向陵飛揚的方向。
“到底是長老級啊。”
“有意思。”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殺意更濃。
陵飛揚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說:“楊天,你我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對天門出手,是青陽仙宗的意思。”
“你我之間并無恩怨不是嗎?”
“冤家宜解不宜結。”
“不如,你放我一馬。”
“我可以保證,我會竭力勸阻青陽仙宗。”
楊天瞇起眼睛。
“那我死去的弟子怎么算?”
“陵飛揚,今日天門的血債,必須用你的命來償還!”
話落,沖鋒。
陵飛揚呼吸急促。
他能感覺到楊天的殺意越發強烈。
生死關頭,陵飛揚所有的恐懼終于被無邊的狂怒和絕望淹沒!
“孽障!你欺人太甚!!!”
他堂堂青陽仙宗十三長老,仙路第二步巔峰的強者,竟被一個重傷垂死的小輩追得像喪家之犬!
甚至他已經主動放下臉面求和,楊天依舊不給他這個機會!
媽的!
拼了!
陵飛揚眼中瞬間布滿瘋狂的血絲,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氣息轟然爆發!
“楊天,你逼我的!”
“以吾精血為引!燃吾仙道根基!青陽秘法——”
“血祭焚天!”
他發出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身體猛地一震。
噗!
噗!
噗!
陵飛揚周身毛孔瞬間噴濺出大股大股殷紅的精血,這些精血詭異地懸浮在他身體周圍,如同燃燒的火焰般沸騰起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異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