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名升華體都是連連點頭,生怕自己點頭慢了半點。
吳蚍蜉又默然了半晌,他將手中的晶體拿到了眼前,這顆晶體純凈無暇,是由真實與污染按照某種比例混合而成,簡單些說,這顆晶體就是最原始,沒有經過任何加工與錨定的「超凡途徑」,一種將超凡途徑返本還源后的最原始概念物。
這就是魚餌。
在空間破碎的最后一刻,吳蚍蜉看到了三只夢魘,他們笑著,哭著,沒有與吳蚍蜉進行任何告別儀式,也沒有說出任何話,既沒有抱怨,也沒有感謝,只是存在著,然后消失了。
這是他們留給吳蚍蜉最后的饋贈……生而為人的感謝。
這是一顆魚餌,是為吳蚍蜉用來釣魚而誕生的東西。
吳蚍蜉從不做虧心事,但是看著這顆魚餌,他感覺到了虧欠……
「所以非人的從來是行為,而不是種族,文明,甚至是不是生命……」
在三個升華體莫名目光中,吳蚍蜉說出了這句話,然后他才對三名升華體開始描述關于斬魄刀超凡途徑的信息,讓他們搜尋周邊的世界碎片或者世界殘骸。
按照三只夢魘最后留下的信息,一號夢魘利用三只夢魘最后的規則,將斬魄刀超凡途徑所在的世界殘骸給拉扯了過來,所以斬魄刀超凡途徑必然就在這周邊。
雖然吳蚍蜉論得戰力確實比這些升華體強大了許多,但是硬性條件其實還是不足,比如廣域探測能力之類,升華體畢竟是凡物的質變,這也是他要求三名自愿者的愿意,并非是為了虐殺它們或者是玩弄它們,而是需要它們的能力,至于為什么是自愿者,有什么危險……
魚自水面浮起。
它看到了魚餌,它很疑惑這魚餌是否美味,也害怕這魚餌是陷阱。
真實和虛幻在此處模糊,現實和夢境在此處交匯。
你不知道你是否睡著,你也不知道你是否進入了兔子洞,但是你確實看到了魚。
魚也看到了你。
子非魚,魚非你……
魚兒在水面上游動,你很奇怪魚也可以脫離水面嗎?
魚笑了,它告訴你,真的有水面嗎?
你詫異,下望,沒有水面,不,水面在下……
你和魚餌在水下,你的頭頂反是水面之上。
魚歡快的游蕩在你身旁,它開心不已,它告訴你……
不不不,你錯了,魚餌從來不是你手上的那個……
你很奇怪,這難道不是精心準備的魚餌嗎?
不不不……
你才是魚餌……
吳蚍蜉和三只升華體站在了一片死寂的廢墟建筑群前,一人三升華體都是站立狀態,然后下一瞬間,一人三升華體同時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干嘔起來。
「大人,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一名升華體邊嘔吐邊大聲哀嚎,它臉上帶著無法形容的恐懼,這與之前恐懼被吳蚍蜉斬殺不同,因為之前的恐懼是有具體指向性的,是對具體的事或者物的恐懼,而這時候的恐懼卻是對恐怖的本源……也即未知的恐懼。
除了吳蚍蜉面無表情,另外三名升華體嚇壞了。
因為剛剛發生的一切超出了它們最瘋狂的想法,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多少個萬年的升華存在們,第一次如此的接近真相……
這個宇宙最核心,最龐大,最恐怖的未知真相,而它們的意志甚至無法將其承載負荷。
吳蚍蜉本不欲回答,但這三個自愿者是他強行留下來的,所以他想了想道:「那是魚,它被吸引來了。」
然后,他看向了前方的建筑群廢墟。
一把殘破的,通天徹地的巨大斷刀插入在這片廢墟群的中央。
斷刀上,殘火余燼似乎還在燃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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