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顯然是個練家子,輕巧地跳起來,準備再斗。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房門被再次推開,王建軍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王建軍回到房間,發現楊濤、馬曉紅和陳光明都不在,意識到不好,立馬趕了過來。
看到楊濤嘴角帶血、一臉怒容,陳光明則雙目赤紅、氣息不穩,王建軍心里格噔一下,連忙上前拉住楊濤,滿臉堆笑地勸慰:“楊總,息怒息怒!都是誤會,一場誤會啊!”
楊濤一把甩開王建軍的手,指著自己的臉怒聲道:“誤會?他都動手打我了,這叫誤會?王副縣長,今天這事沒完!”
“我告訴你,今天的項目,作廢!”
王建軍陪著笑臉,一邊給楊濤遞上紙巾,一邊轉頭瞪了陳光明一眼,轉頭又對楊濤說:“楊總您消消氣,陳光明年輕氣盛,不懂事,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這果汁廠項目對咱們開發區太重要了,可不能因為這點小摩擦黃了,您大人有大量,咱們還是以合作大局為重。”
“以大局為重?”楊濤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陳光明,“想讓我既往不咎也行,讓他親自給我道歉,鞠個躬,這事就算過去了。不然,別說合作了,我還要追究他傷人的責任!”
“還有,我與馬曉紅的正常交往,不許他干涉!”
王建軍立刻看向陳光明,眼神里帶著催促。
可陳光明卻挺直了腰板,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我沒錯,我不道歉!”
他轉頭看向楊濤,語氣堅定,“你用項目威脅我的下屬,本身就齷齪至極。馬曉紅是我開發區的人,是我的兵,任何人都不許這么欺負她!”
“好!好一個不道歉!”楊濤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光明和王建軍說,“你們開發區就是這么對待投資方的?行,這項目我不干了!你們也別想從我這拿到一分錢投資!咱們走著瞧!”
說完,楊濤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捂著腮幫子,就往外走。
聞訊趕來的助理還在身后提醒道,“楊總,他們打人,咱們報警吧!”怒氣沖沖地離去了。
“報什么報!”楊濤哼道,“這是他們的地盤,就是報警,也得回去再說!”
看著楊濤的背影,王建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火氣一下就涌了上來。他沒再看陳光明,只冷冷地說了一句:“陳光明,你跟我到隔壁房間來!”
陳光明知道王建軍要發火,他先走到馬曉紅身邊,語氣放緩了些,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馬曉紅抬起頭,眼里含著淚,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低聲說了句“對不起”。陳光明搖了搖頭,沒再多說,轉身跟著王建軍去了隔壁房間。
剛進房間,王建軍就猛地把房門關上,轉身對著陳光明劈頭蓋臉一頓狠批:“陳光明!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果汁廠這么大的項目,眼看就要成了,全被你這一巴掌給扇黃了!你不僅破壞了項目,還丟盡了咱們開發區的名聲!你讓我怎么向上級交代?!”
面對王建軍的怒火,陳光明卻異常平靜,他直視著王建軍反問:“王副縣長,我想問問你,用一個下屬的尊嚴和清白,去換一個所謂的大項目,你覺得到底值得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王建軍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說,“那是馬曉紅自己同意的,又不是我們逼她的!這是她的私事,我們沒必要多管!只要能把項目拉過來,讓開發區的經濟上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私事?不重要?”陳光明的火氣也被點燃了,聲音陡然提高,反問道,“王常務,你認為今天的事,純屬馬曉紅的私事嗎?”
“你什么意思?”王建軍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陳光明,“陳光明呀陳光明,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密切聯系領導!小腿不與大腿斗!合著說了半天,你是根本沒聽進去是吧?”
王建軍的胸脯劇烈起伏,他長長吐了口粗氣,苦口婆心地道,
“馬曉紅既不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你的親戚,她愿意這樣做,又能換來大項目落地;對她而是業績,對我們而是政績,對楊總而是高興。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你為什么非要拎不清呢?”
“我拎不清?王常務,請你想一想,如果今天被威脅的是你的女兒,你還能說出‘這是私事,沒必要反對’這種話嗎?你還能裝著看不見嗎?!”陳光明死死盯著王建軍,一字一句地問,“政績和良心,到底哪個更重要?為了政績,就要犧牲下屬的尊嚴,踐踏做人的底線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王建軍被問得啞口無,臉色鐵青地怒吼。
“我不可理喻?”陳光明也動了怒,“我只知道,做人要有底線,做事要有原則!這樣的項目,不簽也罷!”
兩人各執一詞,爭吵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王建軍氣得摔門而出,兩人不歡而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