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咧著嘴笑道,“馬部長,你坐我身邊,咱們好好交流一下。”他又看著阮東方道,“那個誰......袁書記是吧?”
阮東方滿臉通紅,糾正道,“是阮,阮小二的阮,三聲。剛才我說了,甘當為您服務的店小二......”
“噢,軟小二,”楊濤的舌頭卷得大了,“軟小二書記,請你換個位置,讓馬曉紅過來好吧?”
牛進波差點笑出聲來!
牛進波一直看不習慣阮東方的做派,所以覺得楊濤還是挺可愛的,給阮東方起了這么個外號:軟小二!
于是牛進波開始惡意揣測,軟小二,會不會是當年阮東方和馬曉紅分手的真正原因?
平白無故得了個“軟小二”的稱號,阮東方臉都白了,他咬著牙站了起來,讓出座位。
這可真是太羞辱人了!關鍵是,楊濤是當著馬曉紅的面羞辱他!
王建軍對阮東方道,“小阮,你讓服務員加個椅子。”
“不了,別的房間還有客人,我去看一下......”阮東方灰溜溜地跑了,原因很簡單,他不想看著馬曉紅當著自己的面,和這個飲料大王打情罵俏!
還有一個原因,這一桌上的海參、鮑魚、螃蟹是定量的,只有八份,而且已經擺在桌上了,九個人吃八份,明顯他是多余的那個人,他強坐在那里,他是吃,還是不吃?
吃不吃,都很丟人。
阮東方走了,在王建軍幽默的話語帶領下,馬曉紅殷勤地勸酒下,整個飯局氣氛歡快而熱烈,推杯換盞間真是親如一家人。
王建軍又提到果汁項目,阮東方拍著胸脯表示,回去以后就派人來注冊公司,打注冊資金,可以先租廠房,爭取三個月后就生產。
王建軍聽了,非常高興,對馬曉紅道,“曉紅,你不單獨敬楊總一杯?”
馬曉紅的臉紅撲撲的,她扭捏了一下,把酒杯倒滿,雙手端起向楊濤示意。
楊濤笑呵呵地道,“馬部長,咱們喝個交杯酒吧!”
“好呀好呀!”馬曉紅也沒拿交杯酒當回事,張口就答應了。
陳光明氣得眼里冒火,真應了那句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楊濤確實過分,你馬曉紅就不能端莊一點?
我是讓你來工作的,不是讓你來賣笑的!
楊濤和馬曉紅當真實踐了一家人的理念,喝起交杯酒來。
而且喝的極有水平,第一杯,楊濤的左胳膊穿馬曉紅的右胳膊;第二杯,馬曉紅的左胳膊穿楊濤的右胳膊......
第三杯......
第三杯陳大主任沒看見,因為王建軍非常及時地站起來,對陳光明說,“旁邊還有一桌客人,你跟我去敬杯酒。”
陳光明拿著杯子,跟王建軍走了出去,王建軍看著陳光明拉長的臉,語重心長地說:
“魚有魚路,蝦有蝦道,王八有王八洞。不是有那句話么!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各人有各人的職場生存法則,你不喜歡,但你要尊重別人,今天是讓你陪投資商喝酒的,不是讓你拉耷著臉的!”
陳光明有些惱火,卻也無法辯解,王建軍說得對,他和馬曉紅是什么關系?同事關系而已。從這方面來說,馬曉紅這樣做,是犧牲個人成全大家呢,他有什么權力不高興?
王建軍又說,“做領導的一定不能洞若觀火,反倒要學著視若無暏,特別是私生活的事。如果你事事都管,針尖大的事也要參合,早晚得累死。”
“記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家庭是家庭......同事就是同事。”
陳光明跟著王建軍來到另一個房間,他端著酒杯應酬著,心里卻總有些莫名的不踏實,馬曉紅不會吃虧吧?但轉念又想,或許是自己多心,便暫時壓下了雜念。
敬了兩杯酒,陳光明還是覺得不踏實,起身王建軍道,“王常務,你在這邊陪著客人,我回去陪楊總。”王建軍點了點頭,陳光明便回去了。
陳光明進了包間,就見牛進波正在向楊濤的三個手下勸酒,卻不見楊總和馬曉紅的身影。陳光明心頭一沉,走上前問道:“老牛,楊總和馬曉紅呢?”
牛進波連忙站起身,笑著回答:“楊總說有份項目相關的材料落在房間了,讓馬部長陪他回去取一下,應該很快就回來。”
“取材料?”陳光明眉頭緊鎖,項目已經簽約了,現在又不進行討論,怎么會突然要回房間取?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他沒再多問,轉身就朝著酒店客房區快步走去。
越靠近楊濤的房間,陳光明的腳步越沉。剛走到房門外,就聽見里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其中夾雜著楊濤的笑聲和馬曉紅略顯遲疑的回應。
陳光明停下腳步,屏住呼吸,側耳細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