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力波、賀德才和雷大貴看著富麗堂皇的自助餐廳,哪里見過這世面,雙手緊張地搓著。
陳光明體貼地道,“老邵,你們先坐下,姜書記,老杜,咱們去取點吃的。”
陳光明和姜浩取了一大堆烤腸、煎蛋等硬貨回來,在三個礦工面前堆成了小山。
吃過早飯后,陳光明等人便去了市中區法院。不過寧靜說有事,沒有跟來。
因為這兩天的炒作,大家都知道今天“老賴鎮長”要出庭,很多人都來到法院門口,想瞻仰一下“老賴鎮長”的容貌。
這兩天,由于銀行方面的炒作,這一場案件在互聯網上引起的動靜不小,所以在進入庭審會場前,不少記者等候在法院門口。
陳光明看到,有十幾個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正在守株待兔。
幾個穿著海城市商業銀行工資的人剛走到法院門口,立即被十幾個記者圍了起來。
“請問曾行長,這個案子在網上有許多議論,請問你們看了沒有?你們對于本案的勝訴幾率有多大?”
“請問你們和明州市大山鎮政府對簿公堂,是出于什么考慮。”
“聽說他們的鎮長親自出庭。”
“請問你們對于本次案件怎么看?”
在記者們包圍的中心,陳光明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肥胖子,正站在法院門口,對著記者們手舞足蹈。
這個肥胖子,就是海城市商業銀行的行長,曾慶山。
曾慶山正在講話,唾沫星子噴得滿天都是。
“新聞界的朋友們!”
“我是海西市商業銀行的行長曾慶山,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我們聘請的律師!”
他指了指身邊站著一個精干女人,這個女人三十多點,身穿黑色西裝,留著齊耳短發,皮膚白皙,神色冷凝。
“這就是海城市著名的妲律!”
曾慶山的方味很重,陳光明沒有聽清,他皺著眉頭問道:
“大驢?這個行長怎么給人起外號?”
付雁撲哧笑出聲來。
“什么大驢,陳光明你真能糟蹋人。”
“她叫妲姬,是海城市最著名的律師,業界都叫她妲律,據說,沒有她打不贏的官司......”
杜以升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付記者說的沒錯,這個女人號稱海城律師界的滅絕師太,到目前為止,她代理的案子,沒有一樁失敗。”
“這個女人,眼里只有錢,沒有一點道德觀念。一審時,她幫原告打贏了;被告出更高的價碼請她,結果她二審又幫被告打贏了,你說她厲害不厲害。”
“靠,簡直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竟然這么厲害......”陳光明嘖嘖道,“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能在海城市律師界橫著走?”
“這么厲害?那豈不是說,我們今天必敗無疑?”陳光明看著妲姬,自自語道。
牛進波腦門上升起幾絲黑線,大家都覺得陳光明必敗,難道陳光明不信?
陳光明又問道:“大驢打官司,都是怎么贏得?”
“就三招,用錢砸,用權壓,用黑打,”付雁道,“她眼里只有錢,為了錢不管公平正義!她有個弟弟,是專門干拆遷的,海城一霸,欺行霸市,老百姓都叫他大雞(大姬)!而且據說,她還有個當副市長的親戚,所以......”
陳光明搖頭道,“這姐弟倆,一個大驢,一個大雞......”
陳光明又問道,“區區一個副市長,權力有多大?如果對方找到權力更大的領導,她怎么應對?”
付雁吃吃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陳光明不滿地問道。
付雁好不容易停下笑來,“要是砸錢沒用,權壓不住,妲律師就親自出馬,逼降對方。”
“逼降對方?她怎么逼降對方?”陳光明更加疑惑不解了。
“哈哈哈哈......”付雁再也忍不住了,她用手指著陳光明,隨之彎著腰大笑了起來,笑得都喘不過氣。
一字一字地道:“逼......降......”
陳光明還是懵懵的。
付雁湊到陳光明跟前,壓低聲音道,“陳大鎮長,你就沒聽說過,大玉兒逼降洪承疇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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