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力囁嚅著,他哪能拿出包存順的簽字來?
當著趙力和何其生的面,包存順確實大包大攬,但趙力想請他寫個條子,但包存順老奸巨猾,硬是一個字也不肯寫。
不過包存順倒是給他出了個主意,如果陳光明不肯就范,那就把公司,遷出大山鎮!
趙力直起腰桿,心想,陳光明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給我們面子,那我們也不客氣了。
他冷笑道,“陳鎮長,人和人交往,是互惠互利,禮尚往來。我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應,那我和何總要做的事,你就別責怪我們了!”
陳光明微微搖頭,心想,誰給趙力和何其生這么大的勇氣,竟然想來威脅我。
他嘲笑道,“噢?不知道趙總打算做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驚天動地倒談不上,不過動搖大山鎮的財政根本,倒是有可能的。”趙力黑著臉,用威脅的口氣說道,“如果我和何總拿不到新金礦,說明大山鎮的營商環境極其惡劣,這種惡劣的營商環境,是不適合企業發展的!”
陳光明啞然失笑,“我說趙總,既然大山鎮環境惡劣,不適合企業發展,難道你能把金礦搬走?”
趙力看著陳光明,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
“雖然金礦我搬不走,但我可以,把金礦依托的公司遷出大山鎮!”
“雖然我們在你這里挖礦,但大頭的增值稅、企業所得稅,都要在別的地方繳納!”
“到時候,我們金礦不繳稅,你們大山鎮就沒有收入,你陳光明再能,還能變出錢來?”
“到時候別說什么五保戶貧困戶,就連機關干部,都得跟著你喝西北風去!”
“陳鎮長,你做得了初一,別怪我們做十五!”
陳光明一驚,沒想到趙力和何其生,竟然能想出如此歹毒的主意來。
陳光明豈能被趙力嚇倒,“趙總,我不是嚇大的!你拿這個來要挾我,真的沒用。”
“而且,你們在大山鎮挖礦,卻跑到外地去繳稅!這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什么合法,什么不合法,稅務局不管,礦管局不管,你陳光明能管得了?”趙力露出真面目,囂張地叫道,“再說了,包縣長也支持我們這樣做!”
陳光明立刻明白了,這是包存順搞的殺手锏,是在逼他退讓呢。
原來張震的提醒,竟然是真的。
“哼,死了張屠戶,難道就吃不上豬肉了?我倒要看看,離了你們大莊頭礦和四礦,大山鎮的財政會不會倒。”陳光明沉聲說道。
趙力再次夸張地道,“對了,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不光我們兩個礦要走,就連王虎,也要跟著一起遷走!”
“而且,我們已經開始在工商辦手續了!”
“陳大鎮長,你以后餓了,就打開窗戶,把嘴伸出去,喝西北風吧!哈哈哈......”
趙力站起來,把鈔票塞進包里,揚長而去。
看著趙力的背影,陳光明臉色鐵青,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竟然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要挾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行,想盡一切辦法,也不能讓這三個礦搬走!
陳光明立刻拿起電話,打給工商局長陳波。陳波聽了陳光明的話,頓時大吃一驚。
“什么?四礦和大莊頭礦,要把注冊公司遷到縣城工業園?”
“以后就不在大山鎮納稅了?而且......已經開始辦手續了?”
“陳光明,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就問一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陳光明放下電話,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轉來轉去,包存順這一招,還真是狠呀!
黑虎山礦,和四礦,還有大莊頭礦,開礦之初,大山鎮政府為了稅源建設,要求他們在這里注冊了公司。
這樣不管是增值稅,還是企業所得稅,大山鎮都會拿到一筆分成。
增值稅和企業所得稅是大頭,此外,還有資源稅、環保稅、房產稅、土地使用稅、印花稅、車船稅等稅費。
這也是大山鎮財力雄厚的基礎。
可現如今,何其生和趙力,竟然要把公司遷到縣城,這也意味著,大山鎮的稅收收入要少一大塊了。
這可是被人生生咬下一塊肥肉去,陳光明這個鎮長能不心疼么。
更何況,陳光明一主持工作,幾家礦山企業就遷了出去,這不就說明陳光明工作能力不行嗎?楊晉達可以借此攻擊陳光明,光明正大地殺回大山鎮,奪回大山鎮領導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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